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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星眼底滑過一抹笑意,“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人。”
“謝了,我暫時還用不上。”江橘白拒絕了對方之后,拿著書轉身離開。
他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上了房間的門,而徐文星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江橘白一邊下樓一邊思考著為什么徐文星要找自己說這些,沒注意腳下,一腳就踩了空,整個人朝下跌了去。
膝蓋撞在堅硬的瓷磚上,接著是肩膀,再是后背和屁股,江橘白感覺自己骨頭都被摔成了幾大塊,最后他仰面躺在了轉角處,手里的書跟著他一塊兒躺著。
再爬起來的時候,四周沒了人聲。
江橘白扶著扶手,緩緩直起腰,去往樓下的方向,變成了漆黑的甬道,就像那天的地下室。
但去往樓上的方向卻是明亮的。
也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眼前恢復了正常,吳青青出現在了樓梯口,一臉驚慌,“我找了你半天,你去哪兒了?說了讓你不要亂跑……”
她幾步就跨到了江橘白面前,抓著江橘白往樓下走。
“我剛吃完飯,一扭頭就不見了你,真是嚇死我了你,”吳青青連珠帶炮地說,“你上樓去做什么?”
江橘白都被她拽得有點跟不上了,“碰到了徐欒以前的同學,說了兩句話。”
“徐欒?徐欒這個該死的……”
彼時,江橘白已經被吳青青帶出了院子,兩側花圈上面的絹花被風吹得呼啦啦作響,柚子林的葉子也像綠浪一般翻涌,徐家院子被拋在了身后。
江橘白腳步頓住,“你說什么?”
他是不喜歡徐欒沒錯,但吳青青對徐欒的印象特別好,怎么可能罵徐欒該死。
少年慢慢低下頭,看不見吳青青的腳后跟,只看見了她的腳尖。
他機械地轉動腦袋看向身后,發現吳青青還坐在席上舉著筷子在吃飯,同時還在跟旁邊幾個婦女談笑風生,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那拽著他走的這個“吳青青”是誰?
江橘白的臉上被對方冰涼的發絲刮了一下,涼絲絲的,帶著一股腥味兒。
“吳青青”的臉破了,朝兩邊破去,就像被剖開的人皮,露出里面另一張陌生的鮮血淋漓的臉,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而江橘白完全沒給對方先發揮的機會,悄無聲息從口袋里拿出了提前備好的桃枝,直接舉起來就插進了女鬼的眼睛里,另一只手把江祖先給他的符貼到了對方的腦門上。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徐家院子跑去,身后風聲呼嘯,整條路上陰風四起,白色的紙錢被卷得漫天紛飛。烏云壓頂,天瞬時陰沉了下來。
眾人只看見江橘白,看不見他身后的東西,也看不見天氣的變化,在他們眼里,一切如常。
單只眼眶汨汨流著血的女鬼慘叫著追在江橘白身后。
“你戳老娘眼睛,老娘今天一定吃了你!”
江橘白直接鉆進了徐欒靈堂里的桌子底下,陰風陣陣,從大門口直吹進來,靈堂的帷帳瘋狂甩動,兩旁花圈都被吹倒了幾扇,被刮起來的灰塵迷得兩邊的人淚水直流。
“砰”!
一只手按在了桌案上方,女鬼的頭低下頭,長長的頭發從上至下掉在江橘白的一側,她被鮮血涂抹的嘴唇一開一合,“跑什么?你以為躲在這里,我就抓不到你了?”
江橘白被嚇得麻木逐漸大過于恐懼,他在女鬼說話的時候,直接伸手拽住對方的頭發,將她整個拽倒在地,他把她拖進了桌子,用拳頭一頓猛錘;女鬼的手同時也掐上了江橘白的脖子,她的臉被捶打得變了形,嘴角從下巴歪到了額頭,“你居然不怕我?你居然不怕?你為什么不怕?誰允許你不怕我的?!”
“你有口臭。”江橘白啞聲說道。
?
女鬼聞言,五臟六腑都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她的手指扎破了江橘白的脖子,江橘白已經掰掉了她的下巴。
疼痛開始朝江橘白的全身蔓延,他咽下嘴里的咸腥味,眼珠漆黑,他發了狠,直接將另一只手伸進火盆來抓了把香灰全喂進了女鬼的嘴里。
頃刻間,女鬼的嘴里便冒出黑煙,滋滋啦啦,她的嘴里著了火,迫不及待松開了江橘白,在地上打著滾。
江橘白看見,墻壁后面伸出一只手,把女鬼扯了進去。
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江橘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那些本來在吃席的人都圍了過來。
他們圍在一起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說他肯定是撞鬼了,撞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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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江祖先煮了碗符水要端給江橘白喝,“喝了之后,你就看不見那些東西了。”
那碗符水發著黑,聞著倒沒什么味道,江橘白信任江祖先,端著一飲而盡。
晚上,江橘白便發起了高燒。
吳青青跑去請鎮上診所里的醫生來家里給江橘白看病輸液,醫生不是很情愿,說他家不干凈,有臟東西。吳青青求了又求,又答應多給錢,對方才拎著藥箱來。
醫生日日要來給江橘白打吊針,每次走的時候都在門口把腳剁了又剁,一副嫌棄的模樣。
江橘白燒得迷迷糊糊的,腰酸腿疼,他知道吳青青在不停地給他喂水,坐在他的床尾抹眼淚。
江祖先給他下一道穩住心神的符,對吳青青說道:“過了這一趟,后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