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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與林瓊玉一道行禮,林驚雨能從姜芙的聲響中隱隱聽出她咬牙切齒最后幾個字,像是對屈膝一個低賤了十幾年從前向她屈膝的庶女而不服。
林驚雨不怒反笑,她覺得暢快,嘴角微微揚起,帶著耀武揚威的笑意抬手,“不必多禮。”
她掃了眼姜芙,意味深長道:“說來林夫人從前還是我的長輩,向我這個小輩行禮,實在折煞我了。”
“怎會,您如今是祁王妃,臣婦不敢不敬。”
林驚雨望著姜芙捏緊的手,姜芙對她不瞞,卻又隱忍的動靜盡數(shù)入她眼。
以及姜芙的反常,她握住林瓊玉的手,目光望向蕭沂:“聽聞殿下愛茶,小女對茶也頗有研究,前日子得了江南進貢的龍井,一直想著登門拜訪送給殿下,無奈女紅琴棋繁忙,一直尋不到時機,就想著今日趁宴若能碰到殿下,就送給殿下。”
林瓊玉想阻止,弱弱道了聲,“母親。”
姜芙不為所動,壓低了下聲音,“婉婉,你這孩子怎么還害羞了,快給祁王殿下送過去,你不一直想尋個時機送給祁王殿下嗎。”
林瓊玉捏緊手中的茶盒,低著頭緩緩走過去。
見這番光景,林驚雨微微瞇起眼,團扇輕輕晃動,小聲道:“這姜芙好似不知道我是祁王妃似的。”
林驚雨冷笑,“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只是今日姜芙怎么回事,她一向端莊識大體,就算想把女兒嫁給你,但也絕不會如此上趕著,她可一貫教導(dǎo)林瓊玉要矜持,絕不是像我這般放肆。”
蕭沂垂眸,“沒事,比起矜持,我倒更喜歡放肆的。”
她身后清涼依在,蕭沂還在給她扇風(fēng),林驚雨忽然好奇,他的手不會累嗎。
“不過畢竟是我阿姐,她定也看不上你,我雖厭惡姜芙,但還是得給我阿姐幾分薄面,殿下記得說話客氣些。”
“哦。”
林瓊玉走近,她咬著唇低頭,顫抖地抬起手上的茶盒。
“還……還請殿下收下。”
蕭沂漫不經(jīng)心掃了一眼,浮光一掠,他聲冷淡道。
“今日是長寧公主與齊將軍定親宴,本殿收禮不太好吧。”
林瓊玉低著頭呼了口氣,馬上要收回茶盒,身后姜芙又道:“小輩一點薄禮罷了,與定親宴送禮并不沖突。”
姜芙笑了笑,“小女的一片心意,還望殿下收下。”
蕭沂目光在茶盒上頓了頓。
“方才林夫人說這是什么茶。”
“回殿下,是江南進貢的上好龍井。”
“哦——”蕭沂點了點頭,“只可惜,本殿不愛喝龍井,本殿獨愛廬山云霧,恐怕要辜負(fù)林小姐一片好意。”
蕭沂說著,握起林驚雨的手,“妉妉,你不是方才道熱嗎?這太陽底下太曬,我們還是快些進府,莫要中暑得好。”
林驚雨抬起手,半捏蘭花指摸了摸額頭,蹙起眉嬌弱喘氣,“誒呀,太熱了,熱得妾身都快冒煙了,恐怕是中暑了。”
她倚在蕭沂身上,摸著頭離開,臨走前不忘揚眉輕挑,與姜芙對視一眼。
姜芙氣急,卻又壓著,維持端莊姿態(tài)。
待走遠(yuǎn)了,林驚雨趕忙從蕭沂身上起來。
蕭沂問,“不中暑了?”
林驚雨瞪了他一眼,“殿下知道我是裝的還說。”
蕭沂嘴角淺笑,“瞧著好玩,逗一下你。”
“好玩?”林驚雨皺眉,她倒是覺得好笑至極,她皮笑肉不笑,這笑看著也有些生氣。
林驚雨輕喘著氣,“殿下,別人都領(lǐng)著女兒跑到你的面前,無視你的王妃存在,恨不得把茶盒連同女兒一并塞給你,你還覺得好玩?還有心思逗?”
蕭沂輕輕扇著扇,他溫潤的眼睛微微瞇起,望著林驚雨氣急敗壞的模樣。
她難得這般護食,而不是把他推出去,大度地分享給別人,實在瞧著新奇,自然好玩。
蕭沂不語,不急著解釋,就這般望著她的樣子,嘴角笑意更深。
像是她更氣,他更開心。
林驚雨見此,許是今日的天實在熱了些,她心中更是堵了層翻不出去的煩躁,如同泥巴將她裹挾。
林驚雨也不急著進府,拿起團扇對著蕭沂。
“蕭沂,你是不是心里還想娶我阿姐。”
她說著,愈發(fā)覺得自己猜得沒錯,打一開始,蕭沂就沒想著娶她,他想娶的人,一開始圖謀不軌的人,本就是林瓊玉。
她冷笑一聲,點了點頭,“這么久了,你還對我阿姐念念不忘是吧。”
蕭沂嘴角笑意斂去,皺眉道:“我怎么對你阿姐念念不忘了。”
“殿下打一開始就想娶我阿姐,我還記著呢。”
“多久的賬了,你還翻,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娶了你,娶你阿姐做什么。”
林驚雨冷笑,“我不愿意認(rèn)姜芙一天,林瓊玉就還是林家嫡女,如今我父親是當(dāng)朝宰相,你就是想娶我阿姐,如虎添翼,如今姜芙拋來了橄欖枝,你心里肯定盤算著怎么休了我,或者是殿下是想無恥到姐妹并蒂服侍。”
蕭沂眉皺得更深,“林驚雨,我不是禽獸,沒那么無恥,更不會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