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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大當家:“弟要殺兄!”
二當家:“是兄要殺弟!”
徐良道:“先不管這些,我問你們,三皇子妃可在。”
大當家一愣,“什么三皇子妃?我這破地方哪能接待這么大個貴人。”
“或許真有一個。”二當家握著劍,緩緩爬起,他抹去嘴角的鮮血,“有一個會彈琴的女子,口音不是這里的人,會說揚州話,但有些別扭,摻雜著別地的口音,有些像京城的。”
與此同時,灰頭土臉的小弟匆匆跑來,“大當家二當家,不好了,抓來的女人全逃了。”
饒是再笨也悟了,大當家一拍腦袋,“我們被她耍了。”
二當家道:“不急,山腳下有我們的人,她們逃不出去的。”
大當家點頭,“那個三皇子妃怎么說,畢竟是皇室的人,我們要是殺了,不得屠了我整個寨子。”
“我看你倆這樣自相殘殺,寨子也屠個大半了。”
徐良想起蕭沂的警告,就算將三皇子妃放走,蕭沂也不會放過他,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賭一賭。
“就地殺了,屆時就說不小心掉懸崖被狼吃了與我們無關。”
話一出,一道冷聲傳來。
“徐大人啊,本殿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破敗的大門,斷壁殘垣,一個男人騎在馬背之上,周遭氣息肅殺。
“殿……殿下。”
年邁的老者一見,連忙拱手,身后的土匪紛紛跪下。
“殿下,成大事者怎能沉迷于女色,三皇子妃終究是齊國女子,殿下身上流著越國的血液,又是最尊貴的神權慕氏一族,自然要娶越國的女子,臣所做一切皆是為了殿下,臣秘密部署多年,往京城達官顯貴府中送了大量細作,我給她們灌了藥,每月用情報獲得解藥。”
徐良一一稟告,蕭沂把玩著手中的扳指,徐良觀察他的神色,以為用情報交換,他會放他一馬。
馬上的人雙眸寂寂,靜默地聽完,嘴角忽地勾起一道笑。
“別以為本殿不知徐大人是何居心,前朝小皇子徐大人藏得甚好,讓本殿難找啊,借我之手,反齊復越,這一算盤打得真好。”
徐良被戳穿,本就難逃一死,此刻無所畏懼笑道:“殿下以為,趙乾和其他越國舊部沒有存這心思嗎?慕氏已亡,一個卑微的皇子,有什么值得我們幫的,殿下的大業?可笑,反齊復越才是真正的大業。”
他朗聲大笑,回蕩整個寨子。
黑色的駿馬昂首一嗒一嗒走來,上面的人居高臨下凝視著地上的人,愈來愈近,冰冷的眼神如視螻蟻。
“反齊復越?本殿大業寫的是本殿的名字。”
抬起韁繩,馬蹄落下,鐵騎踏穿了徐良的身體,他瞳孔一震,花白的胡子一紅,躺在地上痙攣抽搐,死不瞑目。
馬背上的男人,輕蔑掃了眼尸體,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動,無數精銳穿過,冰冷的鐵劍抹脖一氣呵成,黎明的曙光下是一片血紅,
東山一點紅時,整個寨子的土匪被屠殺殆盡。
*
“怎么辦姐姐,前面有土匪放哨。”
林驚雨望向由茅草木頭搭成的放哨點,她背上別著一筐箭,是她趁亂從土匪那偷的。
“把迷藥都拿過來。”
她在箭頭捆上草,把迷藥都撒上去,再撕下裙擺上的布料包好,點燃火,瞄準茅草放哨臺,咻的一聲射中屋頂,火苗漸漸變大,一群土匪慌亂,后集中在一起急著撲火。
迷藥在高溫下愈來愈濃重,向四周蔓延,趕火的土匪一個接一個倒地。
“快,迷藥劑量少,撐不了多久,快走。”
一眾人捂著鼻子匆匆逃離。
林驚雨提著裙擺跑在其中,四周是火焰,忽然一只手拽住她的腳踝,一個土匪睜開眼,嘴里嚷嚷著腌臜話。
林驚雨拔下簪子狠狠扎進土匪的胸膛,眼睛,嘴巴,胡亂扎。
她怕又有土匪醒來,便一個個過去扎死。
林驚雨不停扎,可迷藥也進入了她的鼻子,大腦開始昏沉。
她漏了一個,一個土匪緩緩爬起,林驚雨聽見動靜連忙退后,他抄著大刀砍來。
下一刻,男人一頓,茫然地望了眼胸腔的箭倒下。
她看見東山的紅日高懸。
遠處是一群人,馬背上坐著一個男人,手持弓箭,男人翻身下馬,玄色的蟒袍飛卷,他朝她跑來,看起來很焦急。
林驚雨坐在地上,輕輕喘氣,臉上沾著鮮血,披頭散發,灰頭土臉的模樣,狼狽至極。
四周的迷藥被風吹散了,可她吸進去了些,整個人軟弱無力,她強撐著力氣搖搖晃晃爬起,朝眼前的人走去。
走了沒幾步,連風都比她要有勁,青絲與褶皺的裙擺飛揚,身子往前傾。
倒下之際,一只手摟過她的腰,抱住她。
男人重重喘氣,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看起來幾天沒合眼,很是疲憊,看來濟州舊越的事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