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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最后兩個字，“這是你的名字，慧歌?！?

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看著骨瘦如柴，營養(yǎng)不良，與她那大腹便便的哥哥相比，天差地別。

阿芳望著整齊的字喃喃，“慧歌，我記住了?！?

*

蕭沂是黃昏時回來的，一切如常。

月上柳梢頭，夜?jié)u深，燭火已熄，林驚雨朦朧中感受到枕邊的人起來，下了床，出了門。

林驚雨睜開眼，透過大開的窗戶望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

這么晚，他去哪？

山路崎嶇，蕭沂握著一根火棍走進(jìn)森林，四周蟬鳴聒噪。

身后的不遠(yuǎn)處，一個素衣女子點著微弱的燭火，跟在后頭。

燭火太過微弱，風(fēng)一吹騰了一縷炊煙就滅了，四周又歸漆黑。

林驚雨只能看見前方一團(tuán)火焰，后來沒了影。

她急于去追，誰料太黑了，她踢到一塊突兀的石頭，暗叫不好，整個人往前栽去，閉眼之際一只手?jǐn)r住她的腰。

耳畔的蟬鳴因動靜而嚇得寂了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三更半夜，你來干什么?！?

“妾身還想問殿下呢。”

林驚雨揉了揉腳，雖說沒摔到，但那一撞也撞得腳背生疼。

“我看見天空有一道信號彈霧。”

“那是什么。”

“那是慕家獨有的標(biāo)記，只有內(nèi)部人才會知道，娘從前教過我，我今日上鎮(zhèn)子，在官府前的早攤上做了記號，一路標(biāo)記到這個村子，應(yīng)是他們追蹤過來了?！?

原來他今日上鎮(zhèn)子是為此事。

“殿下為何不叫醒我?！绷煮@雨輕輕嘆了口氣，蹙眉道，“果然還是不信任妾身。”

他瞥了眼她故作傷心的模樣，“我以為你睡了，怕吵醒你?！?

林驚雨啞口無言，那是她裝的。

她輕咳一聲，“那還得多謝殿下?！?

火折子又起，蕭沂往前走，林驚雨拽住他的袖子，“天太黑了，一個人回去我怕?！?

“你若想跟就跟著。”

“哦?！?

四周的枝葉風(fēng)吹得搖晃，沙沙作響，仿佛惡鬼低嚀。

蕭沂垂眸，火光搖晃，她一雙手指都緊緊拽著他的衣袖，蕭沂抬眸嘴角翹起一道笑意。

“你竟還會有怕的東西?！?

他若有所思點頭，“也是，虧心事做多了，也就怕鬼了?！?

林驚雨暗自白了他一眼，收回手指，“妾身是個姑娘，怕黑是自然的，殿下就沒有怕的東西嗎？”

他頓了頓，沉思片刻點頭，“嗯，有?！?

聽后，林驚雨饒有興趣問，“殿下怕什么?！?

“怕你。”

“??？”

“怕你雞飛狗跳的日子?！?

林驚雨笑了笑，本撤離的手指又纏上她的手臂，整張臉在火光照耀下更明媚。

“既然殿下如此怕我，那我可要多纏著殿下，生生世世都不分開?！?

她一字一句道，最后四個字極為意味深長。

“生生世世都不分開?！笔捯释谝?，兀自一笑，“那可真是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走了一會，入目是一片湖，沒了遮天蔽日的大樹，月光照得大地清晰，抬眉可見皓月當(dāng)空，星星點點鑲嵌在夜色之中。

微風(fēng)徐徐，湖面波瀾蕩蕩。

遠(yuǎn)處有數(shù)道火光，蕭沂走去，林驚雨緊隨其后。

那幾個人黑衣打扮，看見蕭沂走過來俯首一拜，“參見三皇子殿下。”

“免禮?！?

為首的那個，林驚雨認(rèn)識，正是蕭沂的老師，濟(jì)州刺史趙乾趙大人。

“難為老師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