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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雨,想嫁人,除非我死?!?
“不過,我死了也要變成惡鬼,纏在你和你夫君床榻?!?
在她情濃時出現(xiàn),嚇得她只會喊他的名字。
“蕭沂。”
林驚雨喊了聲,他太過滾燙了。
蕭沂頷首,摸上被他咬破的唇,像是標(biāo)記了一個的印章,只有野蠻的動物才會標(biāo)記。
可想想,那又如何。
君子面如他,卑劣心亦如他。
她常罵他衣冠禽獸,他不就是。
“蕭沂?”她又喚他。
“嗯,記住,這才是你的夫君。”
“那你就給我好好活下去?!?
林驚雨晃晃悠悠起身,伸手向蕭沂,指尖滴著雨水,蕭沂一笑,緩緩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
大雨傾盆,江潮聲凄寒,泥濘的道路上,在剎那電光間可見兩道身影貼在一起。
*
林驚雨尋到一個洞穴,內(nèi)有稻草和煤油燈,應(yīng)是山中獵人打獵時的暫居點。
她扛著蕭沂倒在稻草堆,仰著頭大口喘氣。
蕭沂緊閉著眼,毫無動靜。
林驚雨慌忙喊,“蕭沂?”
他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放心,還活著,不必?fù)?dān)心?!?
“才沒有,你若死了,如今局勢已變,我也好早點改嫁?!?
她說著,目光凝聚在蕭沂的胳膊,血依舊止不住,若再這么下去,他就真死了。
林驚雨起身,裙擺忽然被拽住,她低頭,見蕭沂緩緩掀開眼皮,一雙黑眸深邃,在電閃雷鳴之時,映著她的樣子。
“怎么,現(xiàn)在就去改嫁了?”
“方才打雷時,看見山洞里煤油燈和獵人留下的東西,我去看看。”
她揚唇一笑,“怎么,就這么怕我改嫁?”
蕭沂松開手,“怕你現(xiàn)在出去,被外面的野獸吃了?!?
林驚雨笑而不語,轉(zhuǎn)身朝一旁雜亂的一角走去。
破舊的桌子上有火折子,她試著點燃,煤油燈燭火搖晃,洞穴終于亮了一些。
蕭沂的血實在止不住,她想起在揚州對秦家二少爺使的法子,拿起桌上的刀子抵著石頭掰彎,讓煤油燈將刀子燒得發(fā)紅。
然后轉(zhuǎn)身對蕭沂道。
“蕭沂,你信我嗎?”
蕭沂望著她,風(fēng)吹起衣袂,她的樣子說來狼狽,一路跌跌撞撞,披頭散發(fā),閃電照得她的臉蒼白瘆人,偏手里還拿著一把燒紅的刀子。
蕭沂微微皺眉,“說來,是不太相信的。”
他又道:“但,可以一試?!?
她道:“沒有麻藥,很痛?!?
“無妨。”
他剝下衣裳,露出猙獰的血口,面色平靜朝她道:“來吧?!?
林驚雨走過去,待刀伸向他的傷口時,她握著刀柄的手顫抖。
蕭沂垂眸勾起唇角,“怕了?”
她望著傷口,聲清晰道:“怕你疼?!?
蕭沂一頓,又緩緩閉上眼,“不用怕,我不懼痛,不過你要再慢一些,我可能就真死了?!?
林驚雨咬了咬牙,握緊刀,貼向他的傷口。
血肉模糊中,白煙隱隱上騰,林驚雨能聞到淡淡灼燒味。
以及感覺到他極力隱忍的顫抖,她握住他的手,“殿下?!?
仿佛喚他,就能緩解那份疼痛。
蕭沂的氣息沉重,額頭青筋暴起,幾滴冷汗滴下,他蒼白干裂的唇卻一揚,一雙眸睜開蓄著笑意,望著眼前滿臉擔(dān)憂的女子。
“放心,痛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