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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么辦,林驚雨心想是他患了風寒,還到處跑,灌風又淋雨的緣故。
她索性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迎著昏暗月光抱住他,用身體緊貼他的身體,緊緊摟住,“殿下,這樣還冷嗎?”
蕭沂目光微動,她的心臟貼著他的心臟在跳動,她的身體很溫暖,心臟很熾熱,手還搓著他的背脊。
“好像,不冷了。”
林驚雨欣喜一笑,“不冷了就好。”
窗外暴雨急促,屋內(nèi)寂靜唯有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沉默許久,蕭沂忽然問,“林驚雨,你先前說的讓風擦去眼淚的法子有用嗎?”
“殿下想哭?”
“嗯。”
“那是祖母離開我,沒有人給我擦眼淚才用的那法子,可是殿下,你且哭著,你有我,我會給你擦去眼淚。”
蕭沂沒了聲,正當林驚雨以為蕭沂是說說的,畢竟他曾言他最不屑哭。
可頸窩上一片濕熱,她察覺到他的身體在細小顫抖,極其控制,不想叫狼狽暴露。
林驚雨安靜無言,溫柔,輕輕地拍撫他的背脊。
許久過后,蕭沂抬頭,下顎抵在她的肩上,他望忽暗忽明的窗戶,“外面的雨,好像停了。”
林驚雨道:“希望明日是個明媚好天。”
皇宮子時鐘聲敲響,日夜更替,是皇權的延續(xù),他的眸暗了又明。
“林驚雨,我想做皇帝。”
他忽然道,皇帝尚在,如此大不敬之話,林驚雨未有詫色,她揚唇一笑。
“那妾身要做皇后,殿下可不要丟下我。”
“這條路很長,很艱險。”
“那我便陪你一起走。”她認真道:“蕭沂,我們一起走,你握著我的手,我握著你的手,管它前方刀山火海,你還記得懸崖上,你告訴過我的,爬到最高之巔,叫那些欺辱我們的,皆匍匐在我們腳下。”
“好。”
爬到皇權的巔峰,權勢在手,成為強者,才能庇佑追隨他的士兵,才能履行兄長的承諾保護阿珠。
才能許諾某一個人。
他枕在她的肩上,是冰冷皇宮最溫暖的地方,亦是唯一的安寧。
林驚雨忽然問,“殿下還冷嗎?”
蕭沂答:“不冷了。”
第46章 第 46 章
太子喪禮那日, 舉宮白喪。
靈堂,長寧公主哭暈幾次過去,皇后摟住長寧公主, 擰著帕子擦去淚,“阿珠,母后就剩你一個了, 你可萬不能有事。”
蕭珠最后一次哭厥過去, 氣息微弱, 皇后連忙叫人給抬下去, 她想過去照顧蕭珠,卻又因為皇帝忙于朝政, 喪禮大小事宜由她操辦主持, 生為一國之母,太子養(yǎng)母,難以離身。
“母后且去, 這里有我。”
皇后聞聲轉頭, 棺槨靈柩前, 蕭沂身形瘦削, 背卻挺直, 他微微側頭朝皇后低首。
太子與三皇子兄弟情深,由他守在這,她也可放心。
皇后思索片刻,只好道:“那便有勞三皇子了。”
“無事, 替娘娘分擔主持皇兄的喪禮, 是我該做的。”
“是個好孩子。”皇后嘆氣, “有你在,本宮也放心了。”
皇后隨長寧公主離開不久, 二皇子進來。
“母妃身子骨不好,前陣子遭刺客行刺受了驚嚇,就由本皇子代母祭拜太子。”二皇子大步走近靈堂,他抬手示意太監(jiān)上來,只見太監(jiān)手中拿著一把旗子。
“此安魂旗是我獻給皇兄的,以表本皇子對皇兄的哀傷與惋惜。”他走近棺材,撫摸棺材板,繼續(xù)道:“皇兄便安心去,缺什么要什么跟我這個弟弟講,這人世,這京城,這皇宮便不勞皇兄費心了,這兒有我在,我會替皇兄照顧好一切,一切都有我,由我。”
他喃喃道,拍了拍蕭筠的棺槨,負手揚長離開。
經(jīng)過蕭沂時,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如視螻蟻,毫不把他這個三弟弟放在眼里。
林驚雨轉頭,查看蕭沂的神色,他波瀾不驚,未有動怒之色。
林驚雨小聲氣憤,“太子一死,二皇子更囂張至極,什么安魂旗,究竟安的哪門子的心,長孫血脈的人果然無恥。”
蕭沂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他眼神淡漠,蕭辰視他如螻蟻,他如今又何嘗不是視蕭辰為可憐蟲。
“我從前覺得二皇兄有長孫氏扶持,就算不是嫡長子,也投了個好胎,皇權之路勝券在握,經(jīng)此一夜才知,不過也是個傀儡,與我們一樣是個可憐蟲。”
風大了,吹得安魂旗翻卷扯不開,太監(jiān)連忙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