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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費心?”蕭沂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背著手往前走,“那便注意好腳下的路,莫要讓人擔心。”
林驚雨摸了下腦袋,望著蕭沂上了馬車,他回頭,“愣著做什么。”
“來了。”
林驚雨腳才踏在木板上,她遙望遠處鬧市,她從前便鮮少出門,往后在宮中,在等到蕭沂封王開府之前,怕是出來的機會更少。
于是她回頭朝蕭沂道:“今日難得出來一次,天色還早,不如我們去逛逛。”
蕭沂望著林驚雨期盼的雙眸,點頭道:“好。”
鬧市摩肩接踵,來來往往的人流里,二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覺走到芬芳閣,里面皆是簪子首飾,以及胭脂水粉,姑娘家喜歡的玩意。
林驚雨也不例外,她轉頭問蕭沂,“殿下要進去看看嗎?”
蕭沂望著里面的花紅柳綠的姑娘家們,其中也不乏有陪同姑娘挑首飾水粉的男人,蕭沂張了張口,還沒等他說話,林驚雨便道:“罷了,我就不為難殿下了,對面有個茶坊,殿下可去里面喝茶,我喜歡的口脂快沒了,想進去再買些,順便再看看別的。”
語罷,林驚雨轉身就走進芬芳閣,留蕭沂站在原地,他看了眼對面的茶坊,又看了眼芬芳閣,抿了唇斟酌片刻,背著手走進芬芳閣。
蕭沂對女兒家的東西沒興趣,他坐在待客暖閣,遠遠望著林驚雨挑選東西。
小二過來,時不時給他倒茶。
遠處,林驚雨流連在滿目琳瑯里,尋著記憶里的口脂,她攔住小二,“還請問,南湖蓮花做的口脂還有嗎?”
“在的,在的,姑娘這邊請。”
林驚雨尋到口脂,握著小木雕匣子,準備先出門去看看蕭沂,她尋這口脂尋了太久,怕蕭沂在茶坊等久。
她轉身要離開,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阿雨?”
男子的聲音洪亮清朗,熟悉至極。
林驚雨轉頭,見齊旭站在窗口,他看見林驚雨笑著翻了窗子。
“阿雨,我可算是見著你了,你不知道我阿娘把我關在屋里三天,我想出來見你都出不來。”
他猛然跳到她面前,林驚雨被嚇到,平復后她無奈問,“齊大夫人平白無故的,為何關你。”
“聽聞你要成婚的消息,我想著去劫婚,可惜被我娘給攔住了。”
林驚雨卻松了口氣,阻攔齊旭劫婚這一事,她還是萬般認同齊夫人的。
二人相識,得從小時候說起,林府齊府兩家曾是鄰居,僅一墻之隔,有一日齊旭蹴鞠不小心將球踢到了林府,正中林驚雨的頭,齊旭爬上墻頭,正見揉著額頭的她。
就此,齊旭便天天趴在墻頭看她,起初林驚雨覺得齊旭是個登徒子,后來他日日跟她說話,她便也習慣。
直至齊家搬府,公主強逼齊旭,齊家人欣喜萬分時,齊旭忽然講此生非林驚雨不娶,齊夫人氣極,告狀給姜芙,林驚雨因此受了不少苦,她便遠離齊旭,省得遭罪。
如今憶起,林驚雨語重心長道:“齊二公子,我已嫁人,還請你趕快也放下,尋一個喜歡的人,幸福過一輩子。”
齊旭勉強牽起嘴角,他望著這么多年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少年眼中溢出絲苦,他釋然,不再自欺欺人。
“阿雨我知道你已嫁人,但我與你相識多年,我是知曉你的,你不喜歡我,但更不可能會喜歡那個三皇子。”
他握住林驚雨的手,鄭重道:“阿雨只要你說你不愿,我就帶你走。”
林驚雨一愣,她望著少年熾熱的眼神,正要拒絕時。
突兀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今日陽光正好,兩只燕兒筑巢躍,一支紅杏出墻來。”案上的擺放的胭脂盒不小心掉在地上,蕭沂挽著袖子撿起地上的盒子,帶著歉意看向窗邊的男女,目光掃過齊旭緊握的手,他黑水色眸子溫潤笑。
“真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
林驚雨皺眉,這秋日萬物凋零的,哪來的燕子和紅杏。
齊旭松開手,聞身轉頭,他未見過三皇子的模樣,此刻見了蕭沂,唯能想起那日大雨馬車上載他一程的那位公子。
于是驚喜道:“緣分啊,兄臺我們又見面了。”
林驚雨一愣,這二人何時稱兄道弟了。
蕭沂一副笑晏晏的模樣,“確實緣分。”
他繼續道:“齊二公子來這胭脂水粉鋪做甚,給心愛的姑娘買東西?”
齊旭臉一紅,他撓了撓腦袋,“我只是偶然經過,但……我確實也碰到了心愛的姑娘。”
語罷齊旭望向林驚雨。
蕭沂順著齊旭灼灼的目光至林驚雨,他雙眸幽黑,笑不達眼底。
“原來,是林二姑娘。”
林二姑娘?林驚雨望著蕭沂的眼睛,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只見蕭沂眉梢輕挑,故作疑惑,“不過,在下好像聽說,林二姑娘已是當今三皇子妃。”
聞此,齊旭目光黯淡下去,嘆氣道:“兄臺說的沒錯,故這幾日我日日以淚洗面,借酒消愁,”
“嗐,齊公子確實很慘,不過齊二公子想開些。”
蕭沂微笑著安慰,齊旭點頭,他忽意識到他把自己說太慘了,想賺回點面子,“兄臺有所不知,其實阿雨不喜歡三皇子殿下,她是被強迫的,阿雨早就盼著和離了,沒關系,我就等著阿雨和離,重新奪回阿雨。”
“哦——”蕭沂點頭,他雙眸晦暗不明,意味深長道:“原來林二小姐早就盼著和離呀。”
“那是,兄臺你想,那三皇子殿下這么卑劣,阿雨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他,怎么可能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