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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柏勉強笑了笑,他甚至明白,展鴻宇這一走,或許下次再見只有在他首級落下的時候了。
展鴻宇在這里的確待了很久,已經超過普通的探視時間了,他嘆了一聲,強迫自己站了起來。
“好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法警恭敬地請出了展鴻宇,他冷冷看了眼躺在床上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凌寒柏,默不作聲地鎖上了金屬大門。
展鴻宇并沒有馬上離開,他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最后斷然步遠。
他找到了看守所所長,向對方提出了一些要求。
看守所所長幾乎是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聽著展鴻宇所說的話。
“展先生,凌寒柏已經被判處死刑了,沒必要再為他動用醫療資源了吧。”
展鴻宇正色道:“他的確已經被判處了死刑,可是這不代表我們應該剝奪他的基本權利。我知道您已經盡力為他提供了醫療條件,出于人道主義,我認為我們應該減輕他死前的痛苦。至少,為他提供一些鎮痛劑吧。”
“呵,鎮痛劑?”看守所所長不知為何嗤笑了一聲,他看了展鴻宇一眼,低聲說道,“您這么做又是何必呢?我可聽說當初您在他府上連發情期都得不到標記,而您現在要我們為他提供鎮痛劑緩解他的痛苦。他當初為您這么著想過嗎?”
看樣子自己和凌寒柏之間的事情不少人都已經傳開了,展鴻宇暗忖,然而他是受害者,他并不需要因為自己曾受到殘忍的傷害感到任何羞恥。
展鴻宇神色坦然地盯著面前這位似乎不愿意接受自己建議看守所長。
“的確,凌寒柏過去的確傷害過我。軍政府對OMEGA向來殘忍,我臥底之初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如今新政府成立,總統大人倡導保障六性的人權與自由,即便凌寒柏是一級戰犯,他也首先是個人,既然是人,我們就該保障他的人權。死刑是法律對他懲罰,可是額外的病痛折磨卻不應該成為我們懲罰他的手段。閣下如果認為我說的話不對,盡請告知。”
看守所長哪里還敢反駁展鴻宇所說,對方身為參議院副主席,又是新政府內閣成員之一,光是身份就壓上自己一大截了。
“現在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平權革命能成功了。您這樣光明磊落,胸懷坦蕩的人愿意為平權事業而奮斗,革命怎么可能不成功?”
“閣下過譽了。別忘了,我好歹也是凌寒柏的伴侶,于公于私,我都不想看到他受苦。”原本想要與凌寒柏徹底一刀兩斷的展鴻宇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確沒有必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既然他確信自己對凌寒柏還有愛,那么又何必非要去否認呢?要是凌寒柏當初能對自己坦誠一些,或許他們之間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步吧。
還有一周的時間,凌寒柏就要被處決了。
展鴻宇決定最后再試一試,就算凌寒柏不是他的伴侶,他也認為處死這樣一個因為最后關頭背叛舊政府而導致身體殘缺的人太不人道,況且,凌寒柏是否真的下令集中屠殺被關押的平權黨人一事尚存疑點,如果就這樣殺了對方,也不符合新政府的所提出的秉持公平正義依法治理特星的政策。
時間已至凌晨,臨城市郊的一棟別墅中,燈光依舊亮著,那是聯邦政府參議院議長展鴻宇的家。
展鴻宇已經忙得沒有時間親自照顧雪月了,還好有他的妹妹展娉婷愿意幫忙。
好不容易哄睡了雪月,展娉婷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嬰兒床上,看著雪月天真無邪的面龐,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的孩子還不知道她的父親凌寒柏就要被處死了,而且是以斬首的極刑,連一個全尸都得不到,以后若是她想起自己的父親,他們又該如何告訴她真相呢。
展娉婷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