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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和他夢境中一樣蒼白的臉。

對方眼無力地睜著，在看到凌寒柏出現的那一刻，一抹難言的晦暗悄然浮現在了他的眼底。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展鴻宇昏昏沉沉的頭腦中閃爍出了許多可怕的畫面。

對于凌寒柏，如今他只保留了最原始的畏懼與厭惡。

即便他的生殖腔已經不再會感受到人工結持續不斷的刺激，可是那難以言喻的隱痛，以及不被標記的痛苦卻像是烙進了他的血肉一般，讓他一看到凌寒柏就覺得渾身難受，呼吸困難。

他甚至想，對方之所以表現得這么興奮，是不是因為自己醒來之后，他又可以把自己送回保護艙，繼續進行他的報復游戲？

展鴻宇心灰意冷，他轉開了眼，不想再去看那張只會給自己帶來噩夢的臉，也不想再去猜測對方之后會如何對待自己。

他既然被迫許下了不自殺的承諾，只能等著自己的身體因為無法承受凌寒柏的折磨而慢慢消亡，或者等對方玩膩了這具身體之后主動給自己一個痛快。

“他的意識還清醒嗎？”

凌寒柏顯然因為展鴻宇那過于絕望的目光而感到不安，他訥訥地退到了一旁，低聲地問了句又站上來為展鴻宇做檢查的醫生。

醫生調整著展鴻宇身上的監控設備，仔細查看著對方身體變化的數值，隨后才向凌寒柏解釋道：“展先生的腦波十分正常，他的意識應該也是清醒的。不過他畢竟昏睡了好幾天，又心臟一度停止，導致全身缺氧，反應上可能會有些遲緩。我們會繼續為他補充神經營養，讓他盡快恢復健康的。”

隨著展鴻宇逐漸清醒了過來，監控他身體狀況的醫療儀器投影屏上忽然出現了一行新的數值，那是展鴻宇如今的身體各項能力判定數據，對方的各項能力等級幾乎都直接下降了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數值，精神力和體力更是從S掉到了C。

“這……”凌寒柏也注意到了這行數據，當他看到展鴻宇原本的5S級數值出現了大幅度的下降變化之后，他覺得有一只手緊緊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讓他無法言語，甚至無法呼吸，他最后什么也說不出，只能默默地咬緊了牙關。

醫生看出了凌寒柏的恐慌，他不得不趕緊勸慰對方：“將軍大人您請放心，雖然之前發生的意外讓展先生的各項素質等級都出現了下降的情況，不過人的身體和精神在遭受創傷時，身體各項機能下降是正常的表現，不過既然展先生原先就是5S級的OMEGA，他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很多，所以恢復起來也會很快的。”

醫生的語氣是輕松的，可是凌寒柏的內心卻異常沉重。因為他自己也有過這樣遭受巨大的傷害之后身體機能下降的經歷，而他至今仍無法想象被關在保護艙中不被標記，且被強迫吸入ALPHA信息素刺激發情的展鴻宇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會衰弱到如今的地步。

身邊的人一直在低聲地說著話，可是展鴻宇卻無法集中精力去聽他們到底在說什么。他開始試著慢慢回想自己身上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被醉醺醺來到保護室的凌寒柏嘲諷與玩弄之后，他幾乎一整夜都在因為發情期的痛苦而瘋狂掙扎，到了最后，體力與精力雙重耗竭的他一度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可是身體無法忍耐的痛苦卻讓他不斷醒來，也不斷詛咒起自己這悲慘的命運。

一片黑暗之中，他感到自己被禁錮的身體就像著了火一樣，越來越熱，就連血液都快燃燒了起來。

而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快到他即便插著氧氣管也感到呼吸艱難。

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要喊叫、想要掙脫束縛，可是他的體力早就在日夜不斷的折磨中被消耗殆盡，再加上那些嚴酷的禁錮，讓他瀕死的掙扎變得微弱無力。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展鴻宇內心的恐懼逐漸平息，他想，就這樣死了吧，一了百了。

他沒有違背對凌寒柏的承諾，他沒有意圖自殺，他只是真的無法再承受這折磨了。

到最后，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