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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們聊聊天,如何?”
這倒是正中程雪的下懷,她挑了挑眉,“要聊什么?”
言景洲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這才道:“聊聊關于你的夢。”
“夢?”程雪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他所說的夢就是指她昏迷之時在另一世里的生活,“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你可以都告訴我?!?
“可是故事很長?!?
“沒關系,你慢慢說,我慢慢聽?!?
程雪見他態度誠懇,的確是對她所經歷的一切挺感興趣的,她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對他緩緩道來。
從長恒大橋上兩人的再次相遇再到后來她通過他的字跡發現了他就是上一世里幫助過她的人,然后再將她怎么揭開他的神秘面紗詳細的述說了一遍,最后再講到他終于放下他的自卑,摘下他的面具堂堂正正的跟她在一起。
兩個人在一起之后發生的事情她自然是要說的,當然兩個人之間的那種羞恥事她覺得就沒有必要告訴他了。
就這樣,她將兩人相見相知相愛最后結婚的過程跟他詳細的說了一下,當然白謙和袁傾陽跟她之間的糾葛她沒有告訴他。
言景洲聽完她的話,一時間卻陷入沉思中。他原本不敢接近她就是因為年少的他太過自卑的緣故,如果說當時他能主動一點,那么他們會不會就像她夢中那樣早早就在一起了,也不必還要經歷過這么多的蹉跎。
程雪見他微蹙眉心,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試探著問了一句:“怎么了?”
言景洲回過神來,卻是一臉淡然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這場夢很奇妙?!?
聽著他這話,程雪卻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夢?你覺得那是夢嗎?”
言景洲一臉理所當然,“自然是夢,不然你真的覺得你穿越到另一個時空里?”
“難道不是這樣嗎?”
望著她那一臉認真地模樣他似乎有些無奈,“自然不是。”
“可是夢里分明那么真實……”
“再怎么真實也是夢。”言景洲說的斬釘截鐵。
“……”程雪被他那堅定又不容拒絕的樣子堵得一時語塞,她猛然間想到什么又道:“你知道修家嗎?就是大滿堂珠寶的修家。在另一個世界里,你和修老先生交易,讓我成了他的女兒,也是因為這個身份你父親才同意我跟你結婚,我之前并不認識修家的人,可是在另一世里他們都非常真實的出現了。修老先生,還有他的兒子修華凱,以及修老先生的女兒修欣然,還有修華凱先生……嗯,現在應該有十三歲大的兒子修愛楊。這些都非常真實,如若真的是夢,我之前并不熟悉的修家人怎么都出現了?”
言景洲雙眉緊皺,面上帶著沉思之色,直過來好一會兒他才道:“我與修家關系并不好,也不可能跟他們做什么交易,還有,你口中所說的修愛楊如今只有不到五歲。”
程雪被他這話給驚呆了,“五歲?”在另一個世界里,她跟言景洲結婚的時候只有22歲,那個時候修愛楊就已經四五歲大了,如今的時間應該再推后八年,修愛楊再怎么說都已經十三歲大了,怎么可能呢?
“那修欣然呢,修欣然有多大?”程雪又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前幾個月才過完十五歲的生日?!?
程雪頹然的靠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凝視著遠處,難道她在另一個世界里所經歷的都只是她的夢么?只是一場看上去無比真實的夢。
可是為什么夢里面有那么多說不通的東西,比如,她為什么會夢到袁傾陽也重生了呢?是因為心中的執念與不甘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年他卻只將她當成備胎,所以在她的夢境里她便讓他愛而不得?是這樣嗎?那白謙呢?在現實中,她與白謙并沒有什么交集,可是為什么她會夢到他喜歡她呢?若說夢到袁傾陽是因為她的不甘心,那夢到白謙又是怎么回事?
言景洲見她面色慘白,就仿若遭受到了重大的打擊??吹剿@模樣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該讓她明白的他還是得讓她明白。
他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傾身向前,雙眼緊緊盯著她,“你好好看著我,我才是言景洲,真正的言景洲,我在這里,你不用再去想那場夢了?!?
程雪愣愣的轉頭望過去,對上他的眼睛,墨色的如沉在深潭中的雙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有一種太過強大的力量感,程雪被他震懾住了,這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言景洲,真正的言景洲,他就在她眼前……
他是她的小丑先生,一直默默的愛護她,卻不讓她知道的小丑先生。怕是自己的潛意識里從來沒有忘記過他,想要知道他是誰的想法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哪怕跟他只有幾面之緣,哪怕時隔那么多年,哪怕與他有關的記憶早已被她塵封,可是在她的潛意識里,在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地方,她無比渴望著知道他是誰,所以她才有了這場夢。
夢里她與他相遇,相愛,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成章。
如今夢醒了,可是她因為這場夢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為她所做的一切,現實與夢境無比奇妙的重合了,然而老天還是給她留了一些細節,讓她知道夢與現實畢竟還是不同的。
是這樣的嗎?
可是不管怎么說,她終于還是知道了她的小丑先生是誰,他就在她面前,他苦守了這么多年,終于因為這場夢,上天把她的心帶到了他跟前。
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撫上他的眉眼,深刻如雕塑一般,即便面無表情,也透著一種讓人懼怕的鋒利??墒谴丝?,他卻是乖乖的一動不動的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眉眼間劃過,甚至在片刻的怔楞之后竟閉上眼睛,將他的臉往她的手心中蹭。
無比眷念著她的觸碰。
這個手段強硬的大男人,一旦放下了他周身的鎧甲與征戰的武器,原來竟可以變得如此柔軟如此溫順,像一只小動物。
程雪想著這些年他的癡癡守候,一時間忍不住,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抱住。
原本正默默感受她撫摸的他此刻才睜開眼來,他低頭向她看去,她將臉靠在他的肩頭,像是在感受他身上的溫度與熱量。
此時的她就坐在他的身側,他身量高大,她要攀著他似乎有些吃力。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他的大腿上,像是做過無數次了,動作熟練又自然,可是一放上來他就驚醒過來,雖然她已經答應了要做他家的女主人,可是畢竟兩人相處的時間不久,這樣的動作毫無意外顯得太過著急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抗拒。
他低頭向她看,卻見她也正睜大了眼睛望著他,似乎在以此詢問。他突然間就變成了課堂上被老師抽問的小學生,局促的將雙手握緊又放松,直過了好一會兒,才故作一臉淡然的解釋了一句:“這樣抱著要方便一點。”
她倒是沒有再多問什么,復又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閉上眼。言景洲緩緩松了一口氣,這些年他干過的壞事很多,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么緊張過。實際上這也不算一件壞事,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這是在占她的便宜,即便他說的冠冕堂皇,但也擋不住他的無恥下流,因為他實際的想法就是想親近她,就是想抱著她。
“言景洲,你不要這么緊張,身上肌肉硬硬的不舒服?!?
“……”
故作淡然的某人一下子就被她戳中了要害,有多尷尬是可想而知的,好在言先生也是老油條了,當下便不以為然似的,淡定的應了一句:“嗯?!?
實際上他究竟放沒放松下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當他感覺她已經睡著了之后只覺得后背稍微動一動就疼。
然而他并不敢動,他怕他動一下她就醒了。
那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放松下來,她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中,他抓過她的手握在手里,拇指溫柔的捏在她軟軟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