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雪有點囧卻還是沒松手,只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能不能陪陪我,你在我身邊,我才……才安心一點,我剛剛一直睡不著。”
見他沒有反應,她便又干笑兩聲道:“當然,如果你有事的話那就算了……”
說著就要將他的手松開,他卻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她詫異的向他看去,他像是被刺了一下,可是握在她手上的手依然沒有松開。
“我沒事,我很閑。”他說完便直接在她床邊坐下。
“……”
☆、第63章
“我在這兒陪著你,你睡吧。”言景洲又放柔了聲音沖她說了一句。
程雪回過神來點點頭,慢慢在被窩中躺下,言景洲將她的手放到被窩中,又拉過被子往上掖了掖。他似想到了什么,又問她:“你剛剛說在你昏迷的時候回到了十五歲,還見到了我,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嗎?”
“你不相信我的話?”
他不答,只將那一雙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程雪見狀微微嘆了口氣,“也難怪你不信,這件事聽起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見她面上帶著落寞,便安慰道:“罷了,不去想這些了,快休息吧。”
程雪點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醒過來的緣故,她是真的覺得有點累了。不過在睡著之前她又想到了另一世的事情,那個世界里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只是她的一場夢呢?或者說自己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才是她的一場夢,會不會這一覺醒來,她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中去了?
程雪一時間想不明白,腦仁卻開始發疼,她索性不再去想,慢慢的沉入睡眠中。
言景洲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其實先前他是擔心她會不自在的,畢竟這世上沒幾個人能頂住他的目光。不管他的目光放得多溫和,他也明白他身上有一種會讓人避之千里的可怕。然而她還是將他留在這里,讓他陪著他。而且還這樣睡著了,完全沒有任何戒備的。
望著那天鵝絨被中露出的一張白皙的小臉蛋,他一時間陷入沉思中。
他之前一直擔心的事情并沒有出現,他以為她會討厭她,討厭他將她帶到了這里,還殺掉了她的男朋友,或者會抗拒他,畢竟在這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甚至還想過她醒來硬要離開他該怎么辦,是強硬的將她留下還是放她自由。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出現,她沒有離開,她也沒有抗拒他,她甚至是這么依賴他。
看樣子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她真的做了一場關于他的夢,或許是老天憐憫他這么多年的苦戀,所以才讓她做了這場夢。
他真想知道在這場夢中他們是怎么走到一起,又是怎么結婚的。
看得出來夢里的他應該對她很好,所以她才這般依賴他。他幫她將被子蓋好,寂靜的房間中,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好好留在我的身邊,現實中的我會比夢里的我對你更好。”
回答他的是她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言景洲又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才起身離開,放輕了腳步出了門來,他沖吳媽道:“把秦小姐叫到書房來。”
秦蕓珊端著咖啡來到他書房的時候,言景洲正用著電腦看報表。秦蕓珊走過來將咖啡放到他跟前,笑道:“你找我嗎?”
言景洲這才將目光從電腦上移開,在面前的咖啡上瞟了瞟,又在她臉上瞟了瞟。秦蕓珊發現他的目光帶著冷意,頓時便提高了警惕,面上表情倒沒什么變化,依然帶著笑意。
言景洲又將眼神落回電腦上,仿若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你告訴程雪我跟你在一起了?”
秦蕓珊心頭一跳,眼珠靈活的轉了轉,故意眨著眼睛一臉無辜道:“我們的確是住在一起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言景洲也懶得跟她玩這種咬文嚼字的游戲,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厚厚的信封沖她遞過去,說話的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波瀾起伏,“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我另外還給了你一些補償,你以后不用留在這里了,我會讓許邵另外給你安排工作的。”
秦蕓珊聽著這話卻是傻眼了,面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僵硬下來,她一臉不敢置信的向他看去,嘴角翕動半晌才找到聲音道:“洛洛……你這是……就……就因為程小姐誤會了我的話?是她自己誤會的,又不是我的錯,為什么要這樣懲罰我?”
言景洲也沒看她一眼,說話的語氣依然淡漠,“我并沒有懲罰你,只是讓你換一個地方工作而已。”
“……”秦蕓珊重重后退一步,“可是這對我來說就是懲罰啊!你明明知道我是為什么留在你身邊的,你明明知道!”
“秦蕓珊!”言景洲卻突然擰緊了眉頭打斷他,他這個人哪怕只是靜默著也是不怒自威的,如今面色一沉下來,便格外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秦蕓珊本來還有一大堆委屈要訴的,被他這么一震,她張著口,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從一開始就明確告訴過你,我對你沒有任何的兒女私情!”他說的話冷酷又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是啊,他是說過他對她沒有兒女私情,可是這么多年了,兩個人相處這么久也該有感情吧,可是他說將她趕走就將她趕走。
他的鐵石心腸她又不是不知道,跟了他這么久,他的性子她也琢磨得差不多了,所以望著他那堅定的神色,她知道此番決定是無法再讓他更改的。
秦蕓珊真是又難過又憤怒,她憤憤然的抓過桌上的信封,咬牙道:“好,你讓我走,那我也不會厚臉皮再賴在這里!”
不等他回答她便直接向門口走去,可是走到門口拉開門卻依然沒聽到身后有動靜,她轉頭看去,他面色已恢復如常,開始在電腦上處理事情了。
秦蕓珊只覺得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對她太過無情了,真的太無情了,這么多年的陪伴,竟然還敵不過那個女人的一句話。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不甘心的沖他道:“言景洲,程雪到底有什么好?這些年陪在你身邊的是我,對你噓寒問暖的也是我,她又為你做過什么。不僅如此,在這之前她都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了。為什么,為什么你還是寧愿為了她而如此作踐我!你究竟喜歡她什么?”
言景洲在鍵盤上敲擊的手指頓住,他的目光竟帶著幾許茫然望著眼前的屏幕,似在回答她的話,又似在自言自語,“究竟喜歡她什么?我也想知道我究竟喜歡她什么,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了,任何人都取代不了我對她的喜歡。”說到此處,他突然向她看過來,目光鋒利如刃,話語中透著上位者的威壓,“在我身邊做事的女人不止你一個,要輪時間,恩慈留在我身邊的日子還比你長,可是留在我身邊的女人我每個都要喜歡么?更何況,我心里已經裝下了她,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說完,他又將目光轉回電腦上,語氣淡漠而不留情面,“我的耐心有限,在我還給你留了一條這樣的退路之時最好見好就收。”
秦蕓珊自然明白他所說的見好就收是什么意思,雖然他一早就說過他對她沒有兒女私情,可是她沒想到她在他眼中跟其他跟在他身邊做事的女人的性質是一樣的,只是他的手下,只是幫他做事的人,他出錢,她們出力,僅此而已。
秦蕓珊心中別提有多難過了,捏著信封的手指不斷收緊,可最終她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憤然轉頭離開了這里。
言景洲倒是沒有將她的離開當成一回事,反正他已經讓許邵好好照看著了,如果不是看在以前她幫過他的份上,他是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樣的讓步的,他已經做到他可以做的了,只希望她能放聰明一點,別太貪心。
言景洲將報表打印下來,直接拿到了程雪的房間。他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床上的人兒安靜的躺著,還沒醒。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她床邊坐下,背靠著床頭,低頭望著她。
她睡得很甜,想來是因為被窩太暖了,她的臉頰上泛起了兩團紅暈,鼻尖上也匯聚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整張臉就像一顆剛出籠的小壽桃,看上去格外的可愛。
言景洲想伸手捏一捏,然而他卻沒有這個膽量。要是讓外人知道言家的當家人竟然在一個女人面前這么慫,大概會覺得可笑吧。
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