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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點點頭。
修欣雪是修老先生給她取的名字,其實就是在姓氏和字輩后面加上“雪”字,倒是挺簡單的,程雪對這個名字也很滿意。
“雪”是她媽媽給她起的,她不想舍棄。
“修小姐你喜歡逛街嗎?過幾天我們一起去商場,我是那邊的vip,你可以用我的卡打折。”
程雪突然想著上次見面的時候,兩人也只是客氣的打過招呼便再也沒有交談過,這會兒她卻這么熱心要約她逛街,果然身份不一樣了,一切也都不同了。
程雪笑著點點頭,“好啊。”
話剛說完,她無意間一抬頭就看到從后門上走進來的連怡君,她看上去面色不太好,眉眼間還帶著一股怒氣,程雪見她手上握著電話,心想她應該是出去打電話了,只是這電話的內容可能不太好。
難道她是知道了她爸爸被言景洲的人帶走的消息?沒有好戲看了,所以惱羞成怒了?
喬雅見她目光直勾勾的望著后面,便轉頭看了一眼,待看到連怡君,她面色也沉了沉,隨即想到什么,她眼珠子轉了轉,意味深長的笑道:“程小姐應該不喜歡她吧?”
程雪收回神來,挑了挑眉頭,“何以見得?”
“連怡君喜歡言景洲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對于自己的情敵沒幾個人會喜歡。”
“唔……”程雪卻不置可否。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她。”
程雪沒接話,雖然她是真的不喜歡連怡君,但是跟喬雅畢竟只見過兩次面,算不上朋友,沒必要跟她一起議論別人的好壞,落人口舌。
喬雅倒是沒在意,自顧自的又說道:“我記得有次我去參加宴會,不巧連怡君也去了,想來是我那天穿得很漂亮遭了她的妒忌,在她跟們交談的時候便故作不小心將酒灑在我的身上。那天我穿的是我最喜歡的裙子,被這么灑了一身酒,我這裙子就毀了。我當時很生氣,說話的語氣便重了一些,不想連怡君當即便一臉委屈,哭得梨花帶雨,倒不像是她毀了我的裙子,反而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再加上后面連怡君推波助瀾,我暴發戶沒素質沒教養的名聲就這么被傳了出去。”
程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見到連怡君正向這邊走過來,程雪下意識的擰了擰眉,不過來者是客,程雪倒還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連小姐好。”
連怡君走到這邊,目光在程雪面上看了看又在喬雅臉上看了看,隨即又轉回程雪身上,笑吟吟的道:“程小姐現在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恭喜啊。”
程雪含蓄的笑笑,“謝謝。”
“連小姐,我聽說你父親最近身體不太好,你母親為了照顧他也累倒下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床前盡孝么?怎么還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外面參加宴會?”
聽到喬雅這話,連怡君面色僵了僵,喬雅故意扯高了嗓門,所以周圍的人也都聽到這話,此刻不少人都轉頭向這邊看過來。
連怡君冷冷掃了她一眼,倒還是從容得體的笑了笑,“正是因為我父母不能來參加所以才派了我來的,我與霍嘉媛是好朋友,修家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要陪她看看的,喬雅你什么都沒有搞清楚就指責我不孝,是不是太無禮?”
喬雅嘴角一抽,正要說話,程雪急忙伸手拉住她,笑吟吟的沖連怡君道:“連小姐想多了,喬小姐剛剛只是說出她的疑惑,并沒有指責連小姐你不孝,連小姐你這么緊張,倒讓人覺得你心虛了。再說了,喬小姐的疑惑我也有,我也很好奇連小姐為什么放任雙親不管跑來參加宴會,我想在場不少人應該都有這樣的疑惑,當然,如果連小姐你覺得這樣的疑惑是無禮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連怡君嘴角動了動,卻半晌沒說出話來,程雪這話可將這邊不少人都落下了水,如果她一個不甚,那就是攻擊了一群人,她可不想拉這么多仇恨。
連怡君面色很快恢復如常,笑了笑,“程小姐說得很對,的確是我太敏感了,抱歉。”
可進可退,可攻可守,的確不簡單啊。
“沒有。”程雪目光微瞇,笑吟吟的湊到她耳邊又說了一句:“我反而還要感謝連小姐你特意給我爸爸打電話說明我在這邊的情況呢。”
連怡君渾身一僵,略帶慌亂的向她看過去,不過片刻她便恢復如常,故作疑惑的問:“程小姐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連小姐。”程雪冷冷的丟下這話便直起身來沖喬雅道:“走吧。”
喬雅幸災樂禍的瞪了連怡君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我沒想到,你倒是挺伶牙俐齒的。”喬雅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臉興奮,“你不知道,我跟連怡君嘴炮,難得有戰勝她的時候,不僅如此,每次還會被她陰一把,剛剛看到你將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簡直別提有多爽了。”
程雪無奈的搖搖頭,沒說話,喬雅接著道:“我覺得你這人挺不錯的,我們交朋友怎么樣?”
“好啊。”程雪回答得有點敷衍,喬雅倒是沒看出來,立刻熱切的挽著她的手,“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周六一起去逛街。”
“……”程雪無語,這么不懂都看臉色,難怪會被連怡君坑。
這個小插曲一過,程雪又繼續接待客人了,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十二點。
程雪去跟修老先生告辭的時候修老先生還不忘囑咐她一句:“你現在是修家的女兒了,修家的規矩自然要遵守。在修家,女兒在出嫁之前是不能跟別人在外面住的,你明白嗎?”
程雪面上一紅,急忙低下頭道:“我明白的。我先和景洲回去,明天收拾好了東西就過來。”
修老先生點點頭,沒再說什么了。
程雪和言景洲從修家出來之后剛一上車便沖他道:“我爸爸現在在哪兒,你帶我去見見他吧。”
言景洲握著她的手,一邊用拇指輕輕揉捏著一邊道:“現在有點晚了,要不明天再去見他吧,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
“沒關系的,帶我去吧,不見到她,我總是不能放心。”
言景洲見她堅持也沒再多說什么,吩咐許邵將車子開到酒店。
程海鷹還沒有睡,此刻正在房里煩躁的踱著步,驟然聽到敲門聲,程海鷹猜想恐怕是程雪來了,那面色便又陰沉了幾分,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程雪,程海鷹一看到她就來氣。
不同于他的憤怒,程雪倒顯得很鎮定,她面色如常的走進房間,語氣平靜的問:“你來這邊做什么?”
“我做什么?”程海鷹提高了音量問了一句,“你這是攀了高枝就忘了本了是吧?我這個親生父親都還在呢你就認別人當爸爸,你還要點廉恥嗎?”
“廉恥?”程雪擰著眉頭向他看去,可隨即便冷笑一聲,“你還知道你是我的親生父親嗎?那作為親生父親的你,從小到大關心過我嗎,我生病了你在哪里?我被人欺負了你在哪里?我母親生病住院,我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你又在哪里?你參與過我的成長嗎?你對我擔負起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嗎?!”
程海鷹被她逼得后退一步,面上劃過一抹茫然,可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便底氣十足的道:“你可別忘了,當年我跟你媽離婚的時候可給過你們一筆錢的,如果沒有這筆錢,你們早就餓死了。”
“是啊,你是給過一筆錢。”程雪冷冷的看著他,說話的語氣里也沒有半點溫度,“所以我之前說過了,以后我會對你肩負起贍養義務的。”
“贍養義務,贍養義務,你倒是說得好聽,你這些年對我盡的義務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