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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拉著他的手緊了緊,而他則在她的手上輕輕的捏了幾下示意她放心,程雪沒辦法,只得由著他去了。
言景洲和袁傾陽來到大廳的某個角落里,這邊偏僻,沒什么人來,也方便說話。
言景洲帶著幾分寒意的目光向他掃了一眼,這才道:“你想說什么?”
不同于他板著個臉,渾身透著一股肅殺,袁傾陽卻顯得很放松,他勾唇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其實也沒有什么,只是想告訴一下言先生,關于我和程雪過去的事情。”
言景洲挑眉,“額?”似乎很感興趣。
“其實我之前和程雪在一起過。”說到此處他又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在一起了很久。”
言景洲沒說話,目光沉沉的望著他,袁傾陽看不明白言景洲這表情是不是生氣了,不過他已打定了主意,這會兒便再接再厲道:“我很了解她,她的習慣,她的喜好我通通都了解。比如她不喜歡吃香菜,比如她不喜歡吃過甜或過酸的水果,再比如……”他突然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她接吻的時候喜歡咬人的下唇,就像是吃果凍一樣,吸進去一口再咬一口,很是撩人。”
袁傾陽清楚的看到言景洲的眼中慢慢彌漫上了一股冷意,他的下頜緊繃,明顯在克制著什么。袁傾陽慢慢站直了身體,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目光中帶著的挑釁絲毫不加掩飾。
兩人就這般相互對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卻看到言景洲突然勾了勾唇,毫無預料的,他就這么笑了,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這種方式很幼稚也很笨拙。”他怎么不清楚袁傾陽的目的呢,他是想激怒他,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出手,剛剛柳嫣那事雖然已經揭過去了,但是她的那些話人家還是聽進去了的,有沒有人懷疑程雪和袁傾陽有什么還真是難說,可若是他現在對袁傾陽動手了,那程雪和袁傾陽之間沒有什么也要有什么了。
“你大概不知道程雪已經將你和她之間的事情告訴我了。”
袁傾陽渾身一僵,面上的笑意一點點冷淡下來,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不敢置信。
言景洲微瞇雙眼,目光中帶著一種讓人刺痛的穿透力,“而且我還要感謝你,為了你的柳嫣小姐將完整的她留給了我。”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把刀子準確無誤的刺進了袁傾陽內心深處。眼中的挑釁全然不見,他面上的血色一點點淡下去,帶著痛意的閃爍目光緊緊的盯在他的臉上。
言景洲不想再與他多言,丟下這話便要離去,不想袁傾陽卻突然攔上前來,他面上帶著緊張,又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我的一切給你,你把她還給我。”
言景洲就像是聽到笑話一樣,想也不想便道:“你的一切我不敢興趣,更何況我覺得這世上的一切都抵不上她。”他推開他直接往前走,走了兩步腳步停下,意味深長的又說了一句:“再次謝謝你,為了一個那樣的女人讓她離開了你。”
這句話簡直如一記重拳打在了他的心口,直到言景洲走出去很遠了他還愣愣的站在那里,仿若腳下生了根,任由那種毀滅性的不甘和痛苦席卷過全身。
☆、第53章
程雪等了許久也不見言景洲回來。以她對袁傾陽的了解,他找言景洲定然會說關于她們以前的事情,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將這一切提前告訴了他,不然貿然聽到,還不知道要怎么受刺激呢。
客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離開了,沒過一會兒大廳便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修華凱和修欣然站在門口送客,程雪端了一杯香檳站在角落里等言景洲,就在這時卻見趙媽從樓上急急匆匆的跑下來在修欣然耳邊說了什么。
修欣然愣了愣,沒心沒肺的問了一句:“這個時候我爹地找我做什么?”
趙媽目光閃爍,一臉急切,“總之你快跟我上去。”
“額。”修欣然不情不愿的應了一聲,卻走過來拽著程雪道:“你陪我一塊兒上去吧。”
趙媽見狀卻語言又止,程雪看在眼中,自然非常知趣的表示,“你爹地找你,我去做什么?”
卻不想修欣然大小姐完全沒有眼力見,直接拉著她往樓上拽,“哎呀你就別管這么多了,我想你跟著我,你就好好跟著我就行了。”
程雪沒想到修欣然犟起來力氣竟然這么大,她掙了幾次都沒掙開,就這般直接被她拖進了修老先生的書房。
只是兩人進去的時候卻見書房中除了修老先生外,修欣嫻和霍嘉媛也在這邊。
程雪覺得書房的氛圍看上去不太對勁,再聯想到剛剛趙媽那急匆匆的面色,她直覺應該是出了什么事。
剛剛修欣然和修華凱在外面送客的時候,修欣嫻和趙媽并霍嘉媛負責將客人送的禮金并禮物一并拿到樓上去清點了,是在清點禮物的時候出了什么岔子嗎?
修欣然明顯沒意識到此時房間氛圍的凝重,拉著程雪走過來沖修老先生道:“爹地你找我什么事?”
修老先生沉著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程雪,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將桌上的一封信遞給她。
修欣然一臉懵懂的接過來看,待看到信上的內容之時她當即便瞪大了眼睛,一張臉也瞬間漲得通紅,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修老先生,“這……這是……”
修老先生望著她這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這溫亦凡是什么人?”
修欣然急得雙眼泛出了一層水霧,雙手焦急的在胸前比劃了一會兒才道:“溫亦凡是大我幾屆的學長,可是我與他只能算是朋友,并沒有……并沒有……”修欣然越說越急。
程雪望著眼前的情景也是詫異,她突然意識到她是不是撞破了修家的什么秘辛之事,她頓時便有些尷尬,作為一個外人,她不應該參合到人家的私事當中,所以,雖然她心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正要知趣的告辭離開,不想修欣然卻含著眼淚,一臉焦急的看著她,一邊將手中的信塞到她的手中,一邊求助道:“怎么辦程雪姐姐?我和溫亦凡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我和他……沒有做過這種事的。”說罷眼中的淚水便嘩啦啦的滾落下來。
她這模樣看得程雪非常不忍心,看得出來修欣然是非常信任她的,所以來尋求她的幫助。程雪向修老先生看了一眼,卻見他面色如常,倒沒什么不快,也沒有什么反對的表示,程雪這才接過她手中的信來看。
待看到信上的內容之后程雪也是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什么“想念你柔軟滑膩的胸”“再想和你溫存一晚”,程雪簡直驚得目瞪口呆。
修欣然才十五歲,十五歲啊,以她對她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的。
程雪被這封信上的內容驚得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一直站在修欣嫻身邊的霍嘉媛這會兒便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小姨,你說你跟那溫亦凡不是這種關系,那他在信上怎么會說你將你母親留給你的項鏈也送給他做了定情禮物。”
修欣然卻憤怒的瞪了她一眼,“沒有這回事!”
霍嘉媛對她的怒火不以為然,悠悠的問了一句:“沒有這回事,那小姨你的項鏈呢?”
“我……”修欣然的聲音卻一下子低下來,“我……前幾天不小心弄丟了。”
修老先生聽到這話也是皺了皺眉頭,“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怎么沒有告訴我?”
修欣然咬了咬唇,一臉犯了錯的模樣,“我怕你生氣,所以……”
程雪慢慢回過神來,將信封疊好了放在桌上,這才向修欣嫻和霍嘉媛看了一眼,倒是客氣的問了一句:“不知道這封信是從哪里找到的?”
修欣嫻眉頭緊擰著,看上去似乎也在為出了這樣的事情而著急,“我剛剛跟嘉媛還有趙媽去整理禮物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一個盒子,這信就是從盒子里掉出來的,當時我撿起來不過是隨意瞟了一眼,但一看不對勁,便仔細打開看,這一看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只能來跟父親說明情況了。”
程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聽得霍嘉媛又道了一句:“怎么就這么巧呢?小姑你的項鏈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這個時候掉?”
程雪皺了皺眉頭,這霍嘉媛這么反問是什么意思?程雪直覺這件事應該是修欣然被人給坑了,至于坑她之人的目的,大概就是想敗壞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