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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會覺得我很自私我很惡毒是嗎?可是……別人從未對我表達(dá)過善意,我為什么又要對別人無私!我現(xiàn)在就明確告訴你,這世上除了你,我對誰都是不安好心!”
程雪覺得他的三觀受到了劇烈的沖擊,她知道他壞,可是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壞得這么徹底,壞出了她容忍的底線。
誘殺表弟,對無辜之人狠下毒手。
這種三觀被震碎的感覺真的很難受,難受到再也沒有精力去考慮別的事情了。
她閉著眼睛,許久許久才睜開眼來,她語氣中帶著疲憊,卻是一字一句清晰的道:“言景洲,我們分手吧!”
有那么一刻,言景洲覺得他出現(xiàn)了幻聽,他愣愣的望著她,她的表情決然,并不像是開玩笑的。他只覺得心頭被重重的刺了一下,那種讓他窒息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痛得一動不能動,就只這么僵直著身體盯著她。
她說完便要離開,他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撲過去從背后抱住她,他緊緊的抱著,狠狠的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可這才是真正的我,這樣的我就真的那么不能讓你接受嗎?”
程雪苦笑了笑,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言景洲,這樣的你,我駕馭不了。”
仿若他一松手她就要消失掉一樣,他收緊手臂,摟得更緊,“我很壞,我知道,可是我從未對你壞過。我對你是怎么樣的你也很清楚不是嗎?我努力了這么多年為了什么,就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我們終于在一起了,你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放開她,將她掰過來正對著她,生怕會嚇到他,他壓低了聲音,柔聲沖她道:“我只是希望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樣子,我不想你喜歡的我一直都是你想象的我。可若是你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我,我也是可以改的,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好好談一談,你想我做什么都好,不管做不做得到我通通都能做到,我只希望你不要跟我分手。”
他捧著她的臉,狠狠的吻上去,舌頭探進(jìn)去,與她糾纏著,廝磨著,像是在以此給她安慰,又像是在以此做挽留。
☆、第49章
程雪也沒動,由著他吻,他直吻了許久才將她放開,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手臂摟著她的腰,從始至終都摟著她,生怕她會離開。
程雪嘆了口氣,“言景洲,就算我能接受這樣的你,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別人的未婚夫了不是嗎?”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便道:“我說過的,過幾天訂婚就會取消的。”
“那就等取消了之后再說吧。”
他沒說話,卻依然緊緊抱著她不松開,程雪似笑非笑的向他看去,說話的語氣中透著無奈,“你若是要強(qiáng)迫我,我是走不掉的,可是這樣會讓我討厭你的,你明白嗎?”
言景洲突然發(fā)現(xiàn),他將一切都看得太過理想了,他以為他放低了姿態(tài)她就會接受的……
也對啊,這樣的他誰能接受得了呢?
她是多么了解他,知道他的死穴在哪里,而他的死穴永遠(yuǎn)只有她能觸碰到,就比如現(xiàn)在。
言景洲嘴角苦澀的彎了彎,雖然不舍卻還是慢慢松開了她。程雪也沒多言,直接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收拾東西。
他跟著走過去,望著她將衣服一件件的塞到行李箱中,她每向行李箱塞一件東西,他便覺得像是有匕首在他的心上刺一下。
他直緩了好一會兒才能正常的開口問她,“你要去哪兒?”
她頭也沒抬,淡淡的道:“如今你是別人的未婚夫,我們兩人不應(yīng)該再保持同居關(guān)系,所以我出去住。”
“我走就是了,你不用出去。”
她收拾東西的動作絲毫沒停,想也不想便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手了,我不會再住在你的房子里。”
那“分手”兩個字就像兩把利刃一樣刺在他的心上。
程雪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拉著箱子便往外走,他想伸手拉住她,可是手伸出去了卻沒有膽量落在她的手上。
而她就這么絲毫沒有留戀的,直接從他身邊走過,沒有跟他多說一句話,她拉開門便走了出去。
“砰。”門又被重重關(guān)上了。
屋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中,仿若世界末日一樣,周圍一片荒蕪,沒有一點(diǎn)人煙。
他愣愣的走到床邊坐下,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胃里傳來一陣陣絞痛,他痛得在床上躺下,枕頭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他急忙抱在懷中,狠狠的嗅著。
在這一陣難受中,不知怎么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九歲那一年與她相遇之時的情景。
那一天,天上下著大雨,他的雨傘被幾個男生搶走了,踩爛了,他的書包也被人奪走扔到了泥水地里。
而他呢,被逼到了墻角,那圍在他身邊的男生嘲笑著他,辱罵著他,他們撿起地上的石頭和泥巴往他身上扔,罵他是怪物,叫他去死。
他沒有任何反抗,木然的接受著他們的欺辱,他的表情一片淡漠,仿若被罵被打的人不是他。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經(jīng)歷的,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也不知道就這般被人欺負(fù)了多久,不知從什么地方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女聲道:“警察叔叔來了,快跑啊!”
男孩被嚇得四散而逃,而那躲在墻角的女孩才慢慢走出來。
他自臂彎中抬起頭來看過去,卻見面前的女孩打著一把小花傘,穿著一條干凈的粉色裙子,她的頭發(fā)長及肩膀,剪著厚厚的齊劉海,越發(fā)顯得她那張臉圓圓的很可愛。
漂亮,這是他對她的第一印象。哪怕到了現(xiàn)在他依然覺得她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她將他的小花傘遞過來為他打上,又從書包中摸出一袋餅干遞給他。
他一臉詫異的望著她,早已受慣了別人的欺辱,他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對他好。
見他久久不接過,她沖他甜甜的笑了笑,“拿著吧。”
望著她的笑容他呆了片刻,見慣了冷嘲熱諷,見慣了奚落辱罵,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笑。
似乎是受到她笑容的感染,他終于伸出手來將她的餅干接過。他是真的餓極了,直接拆開大口吃起來。
她就蹲在他身邊,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抵在膝蓋上托著小臉,笑呵呵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