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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陷入了沉默,程雪咬了咬唇又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過了許久他才道:“我最近事情多,沒辦法陪你回去了,我會讓若楓跟著你的。”
程雪松了一口氣,“好。”
掛斷電話之后程雪便立刻訂好機票,下午的時候便到了德明。程雪帶著若楓來到德明最大的一家醫院,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看到程海鷹和程佳。
程海鷹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看到程雪便站起身來道:“言女婿沒跟著你一起回來嗎?”他面上似乎有點失望,目光向她身后的若楓掃了掃又問:“這位是誰?”
程雪倒是沒跟他解釋那么多,只道:“這位是我朋友。”又問她:“怎么樣?情況好點了嗎?”
程海鷹搖搖頭,“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情況不太樂觀。”
程雪這才發現程海鷹的面色不太好,他眼窩凹陷,雙眼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和對她媽媽的冷漠不同,程海鷹倒是真的很擔心簡慧的。
不過上一輩的事情她已經不想去在意那么多了,這會兒便沖他道:“你回去睡一覺吧!我在這邊守著。”
程海鷹卻搖搖頭,“你帶佳佳回去吧,我在這邊守著就行了。”
話音剛落,卻聽得坐在椅子上的程佳高聲說了一句:“我不回去!”
程海鷹轉頭瞪了她一眼,“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快回去!”
“我不回去!”程佳又提高了音量說了一句,她目光轉向程雪,那眼中竟帶著一股像是要將她燃成灰燼的怒火,“你現在一定在心里拍手叫好吧?反正你一直都盼著我跟我媽媽早死的。”
程雪不想理會她,將頭轉向一邊,程海鷹聽著這話卻罵了她一句:“你這說得是什么話!你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懂事?!”
程佳卻是不服氣,又大聲說了一句:“難道不是嗎?她就是看不得我們好,我們倒霉了她才高興呢!”
程雪覺得程佳實在是聒噪得很,便冷冷的沖她道:“這邊可是醫院,不能大聲喧嘩,你要是希望你媽媽早點醒來的話就乖乖閉嘴!”
“你……”程佳氣得咬咬牙,倒是也沒再大聲嚷嚷了,只低下頭來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討人嫌!”
程海鷹為難的向她看了一眼,一臉無奈道:“佳佳是小孩子,你別跟她計較了。”
這句話程雪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聽煩了,這會兒便沖他道:“行了,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給你們買點過來。”
程海鷹點點頭,“好,你去吧,不要走太遠,我現在精神頭不太好,怕等下醫生叫人。”
程雪點點頭,正要轉身離去,不想一轉頭卻看到那走廊盡頭處慢慢走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身軍裝服帖的穿在他身上,越發襯得他威嚴挺拔。軍帽的帽檐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他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中,更給人一種凝重的壓迫感。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白謙穿軍裝的樣子呢,他已經完全褪去了他年少時期的浮躁,他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而是一個嚴謹的軍人,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軍人的氣勢。
程海鷹和程佳自然也看到向這邊走過來的白謙,程佳一看到他便控制不住哇一聲哭出來,她激動的向他跑過去,一頭扎進他的懷中將他緊緊抱著,帶著委屈的聲音向他道:“哥哥,你終于來了。”
白謙虛摟著她的肩膀在她的身上拍了拍,安慰道:“好了別哭了。”
程海鷹也起身沖他打招呼,“不是說不能過來嗎?”
白謙淡淡的向他看了一眼道:“營長知道了我的情況,特許我出來的。”
程海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對于這個繼子,他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媽媽的情況怎么樣了?”白謙又問了一句。
程海鷹嘆了口氣,“情況不太好。”
白謙想必早就有心理準備的,這會兒聽著這話也沒有太過驚訝,只那面色帶著點蒼白,額頭上也因為焦急趕路而凝了點點汗珠。
“再等兩天如果情況還是不太好的話,就將她轉到市醫院去吧。”
或許是長期的軍校生活讓他在面對突發情況之時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而白謙的鎮定似乎也讓程海鷹定了定神,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聽到他這么說便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白謙點點頭,這才將目光落在程雪身上,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程雪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只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的沖她道:“你跟我來。”
程雪想著上一次在他家后院發生的事情,看到他多多少少有些尷尬,這會兒他讓她跟著她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想著他媽媽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想來他應該也不會亂來的。
程雪略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程雪跟著他來到醫院的樓頂上,樓頂很空曠,放眼望過去,竟一個人都沒有。白謙在樓頂站定,轉頭向她看,程雪迎著他的目光,直接開門見山,“你想找我說什么?”
“刺傷我媽媽的歹徒已經抓到了。”他突然道。
程雪點點頭,“這是好事。”
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其實在來之前我去了一趟警察局,在那邊有我認識的人,因為他的關系我跟這個歹徒見了一面,從他的言談中我得知,這次他搶劫我媽媽不成下手刺傷根本就是有預謀的。”
程雪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而且還是單獨告訴她,她總覺得這件事好似不是這么簡單的,便問道:“然后呢?”
“然后?”白謙輕笑了一聲,那明亮的雙眼中卻帶著濃濃的嘲諷,“我發現,這歹徒似乎是經過訓練的,只一口咬定了這件事是他一人所為。不過我這四年的軍校也不是白上的,偵查能力多多少少還是有,所以我旁敲側擊的從他口中詐出了一些東西。”
“我得知,他有一個妹妹在安淮的夜總會上班。而她妹妹上班的那個夜總會好巧不巧正好是我知道的。”
他意味深長的在她臉上掃了一眼又接著道:“駐淮部隊里面有不少我認識的人,所以安淮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駐淮特警最近在調查一起販毒大案,而安淮最大的夜場snow便成了盯梢的目標,我們懷疑幾個毒梟在snow里面進行毒品交易,只是snow老板很是狡猾,一直妨礙我們的視線,所以我們并沒有實質的證據。還有,為了打擊snow,特警們也調查過跟snow有來往的一切,而那歹徒妹妹所在的夜總會正好就跟snow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目光定定的望著她,笑吟吟的問:“你覺得,這算不算是一種巧合?”
程雪又不是傻子,不會聽不出來他是什么意思,當即便冷笑一聲道:“你這么繞來繞去的不就是想說那歹徒跟言景洲有聯系么?或者你是想說你媽媽被人刺殺是言景洲一手謀劃的?不過你不覺得你這么聯系實在有點牽強么?而且無緣無故的言景洲為什么要讓人刺傷你媽媽?”
白謙輕輕笑了笑,那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我有一個認識的好兄弟,原本也是駐淮部隊的,當時他們懷疑安淮霍家參與淮獨,為了探查清楚,他當了一段時間的臥底,并且跟霍家的少爺霍嘉銘成了朋友,只是后來發現霍家參與淮獨是一場烏龍,他就被調回來了,不過他跟霍嘉銘時常還有聯系,而昨天,他從霍嘉銘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你想知道是什么消息嗎?”
程雪不知道白謙在跟她賣什么關子,直接沖他道:“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白謙慢慢收斂笑容,一字一句的沖她道:“言景洲就要訂婚了,日期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