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景洲目光一緊,稍稍將被子撩開,這才發現不止肩頭和脖頸,她整個人都是“傷痕累累”的,這些於痕看上去實在是觸目驚心,尤其是胸前,上面甚至還能看到清晰的五指印。
做的時候倒沒覺得,這會兒看著她身上這些痕跡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這么粗暴,他果然是鬼迷心竅了,竟然連力道都控制不住。這些年練出的隱忍和克制在她跟前竟然一點用都沒有,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他在這種事情上是如此瘋狂不知節制的。
他心里不太好受,看樣子他以后得控制一下自己了,不然照這么下去她的身體怎么吃得消?
言景洲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去樓下幫她買了早點又給她買了一盒藥放在桌上這才離開。
昨天言裕峰囑咐過他,要他今早回言家一趟,所以他上了車之后就讓許邵直接開到言家。
言家位于清水灣中心地帶,據說這邊原本是一座教堂,后來被他曾祖父買了下來經過一番修繕和改裝之后成了別墅,別墅還保持著歐洲中古世紀的哥特式風格,因為年月的積累,整座別墅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又有一種經歷過腥風血雨的沉重的壓抑。
言景洲從車上下來,守在門口的幫傭幫他拉開大門,從大門走進去便是寬闊的大廳。客廳的繃皮沙發上坐著兩個人,言裕峰和言景軒,言景洲沒想到言景軒竟然也在這里。
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恭敬的對父親和哥哥問了好,言景軒笑吟吟的回應,言裕峰面色嚴肅沖他指了指另一旁的位置。
言景洲坐下之后言裕峰便道:“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同你們商議一下。”
兩人皆一臉好奇的望著他,言裕峰在兩人面上看了看,面色有些復雜,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景洲也是老大不小了,不能老是在夜場里混著。他好歹也是言家人,堂堂言家的少爺跟著一群小混混來往也不成體統,所以我打算讓他回公司來幫著管理。”目光向言景軒掃了一眼又道:“你手上不是有個大康煤氣公司么?暫時交由你弟弟管著,讓他練練手。”
言景軒面色一僵,眉頭也下意識的擰了擰,大康煤氣公司屬于錦城集團,是錦城集團最大的一個子公司,也是安淮規模最大的能源供應商之一,之前一直都是由他管著的。言裕峰突然提出讓言景洲接手,他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要慢慢收走他手中的權利了。
言景洲似乎也是被這個決定給驚到了,他愣愣的望著言裕峰,好半晌才道:“父親,大康煤氣之前一直都是哥哥管著的,在哥哥手上也經營得很好。我之前并沒有管理這方面的經驗,你貿然給我,我也管不好,還是讓哥哥繼續管著吧。”
言裕峰怒其不爭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嚴厲道:“不會管你不知道要慢慢學嗎?誰一生下來就能經營公司的?!”
“可是……”
言裕峰揮揮手打斷他,“我已跟董事會商議決定了,這件事已定,你不用再多說。”
“……”言景洲便只能保持沉默了。
言裕峰向言景軒看了一眼,沉著臉問他,“你可有什么意見?”
言景軒心頭冷笑,都已經跟懂事會商議決定了他能有什么意見?他面上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大方的表示,“父親的決定自然都是正確的,景洲他也是該鍛煉鍛煉了。”
言裕峰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你能這樣想那就再好不過了,這件事就這樣吧,過幾天弄一下交接手續,再帶景洲跟底下的人認識認識。”
言景軒帶著標準而又得體的笑容點點頭,“好。”
既然事情都商量妥當了,言裕峰便直接將兩兄弟打發出來,讓他們各自去忙各自的了。
言景軒和言景洲一塊兒出了大門,言景軒笑吟吟的將言景洲上下打量了幾眼,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弟弟真是好手段。”
言景洲不以為然,“這是父親的決定,與我何干?”
他似是不想跟他多話,說完這話便直接離去了。言景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色越來越深,丟掉了大康煤氣對他來說無疑就是剜了他的一塊肉。
果然他還是太小看言景洲了,貿然引得他出手便是這樣的結果,不過,這塊肉是很大……只是他吃不吃得下這塊肉可就難說了。
言景軒從言家出來之后直接去了一趟修家,修華凱已經知道了錦城實業63周年慶典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言裕峰這么輕易就將大康煤氣給了言景洲。
“我看你父親這么做,應該不僅僅是因為恩慈的事情。”修華凱從容分析道。
言景軒點了一支雪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也覺得言景洲應該還有后續動作。”猛然想到什么,他目光瞇了瞇,“我記得昨天我父親和鐘老三在康泰酒店的書房聊了許久……”
“鐘老三……”修華凱默默的咬著這幾個字,“如果我猜得沒錯,言景洲應該是將鐘老三和吳媽都收歸麾下了。”
言景軒面色微沉,沒說話。修華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嘆息道:“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鐘老三是言老爺子身邊最得信任的人,讓你別忘了跟他結交,你卻覺得這人身份太低,和他來往辱沒你的身份,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在言老爺子身邊連個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
言景軒雖看上去待誰都是溫和有禮的,但因為出生關系,他心性高傲,一般他看不上眼的人是不會花時間去結交的。他待人親和是因為他的教養,他不與這些人往來是因為他心底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
他自知修華凱說得有道理,是以也沒有反駁。
修華凱見他這摸樣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又安慰道:“算了,這件事情就別想了,再說就算你現在要跟他們結交也失了先機。至于大康煤氣,言老爺子說得好聽是讓你暫時給言景洲管著,實際上是打定了主意要從你手中收回來的,所以這個心理準備你必須有。再者說,大康煤氣之前一直都是你管著的,內部也都是你的人,言景洲貿然接手也不一定能做得好,到時候弄得一團亂,說不準還得你去幫他收拾。而且你手上還有你母親留給你的貨輪運輸公司,這是他們怎么也奪不走的,有了這個底牌在,你也不用太擔心。”
言景洲慢條斯理的將煙灰彈到煙灰缸中,面上倒是一片淡然,“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
修華凱也知言景軒的心性非常人可比,這些道理他心里比誰都明白。不過修華凱想到一事又問道:“還有,恩慈的事情也給你敲響了警鐘,你也是時候整頓一下你的身邊之人了。”
言景軒抖煙灰的動作一頓,卻沒說話。修華凱見狀倒是促狹的笑笑,“怎地?舍不得?”
言景軒笑了笑,面上帶著笑容,眼中卻一片冰冷,“我沒有什么舍不得的,已經讓人處理掉了。”
“額?這么說來她是認了?”
“沒有。”言景軒神情淡漠,就像是在談論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不知道言景洲給了她什么好處,她不承認她盜走我的種子,只是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到別人。”
修華凱點頭,“也對,若是她認了,應該就不是輕易處理掉這么簡單的,定然要用她將言景洲的皮拔掉一層不可,只不過……言景洲倒是比我們想的還要狡猾。”
言景軒背靠在躺椅上,面色高遠而深不可測,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點頭應了一聲:“嗯。”
下午五點,程雪準時下課,一出門卻見趙媽正等在門口,一看到她出來便笑吟吟的道:“程小姐,言老先生過來了,說是要見你一面,你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程雪一聽這話就吃了一驚,言老先生?言景洲的父親?他來找她做什么?他知道她和言景洲的事情了?
程雪就這邊一路忐忑的想著,一路跟在趙媽身后來到言家位于三樓的一個接待室里。趙媽在門上敲了敲,里面很快便傳來修老先生略帶蒼老的嗓音,“進來吧。”
趙媽打開門,給她比了個請的手勢,程雪向里看了一眼,正對著她坐在藤椅上的是修老先生,修老先生對面還坐著一個人,背對著她,她看不到臉。
程雪深吸一口氣進了房間,先跟修老先生打了聲招呼,修老先生便沖他介紹道:“這位是景洲的父親。”
程雪這才看清楚他的臉,言景洲的眉眼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且兩人身上都有那種威壓的逼迫感,不過因為面前這人上了年紀,在威壓之外還有一種歷經世事的不動聲色,似乎這世上所有事情都在他心理掀不起半點波瀾。
程雪盡量讓自己保持得體的笑容沖他打招呼,“言老先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