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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連好幾天程雪都沒有去找過他,而他也可能因為學業繁忙,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不過即便如此,程雪還是旁敲側擊的從張曉麗那里了解了一些他的消息。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啊,只是偶爾聽我爸爸說過,好像他的父母都不在了,他是跟著舅舅舅媽一起生活的,而且他舅舅家的家境也不是太好。”
聽罷張曉麗的話,程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程雪好歹還有個媽媽疼愛了這么多年,卻沒想到他從小就無父無母,舅舅舅媽雖然是親人,但肯定是比不上親生父母的,想到此處程雪倒是挺同情他的,其實從某些方面來看,他和她的境況真的很像。
不過這倒沒有什么,只要以后兩個人一起努力,照樣能將日子過得很好。
呃……程雪立刻收回思緒,突然發現自己想得有點多,還八字都沒一撇了,怎么就想到以后了,真是不害臊!
程雪紅著臉自我譴責了一會兒之后卻突然意識到一個關鍵的問題,既然他舅舅家的家境不好,那么他是哪里來的錢給她買筆記本電腦的?如今筆記本還沒有普及,一臺電腦的價格那是相當驚人的,而且在前一世里,他還給過她一筆二十萬的善款,即便是兩年之后,二十萬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他究竟是哪兒來的錢?
她記得上一世里,她問過學校的領導這筆錢是哪兒來的,他們說是安淮的一個富商給的,那個時候的楊洛恐怕還大學都沒畢業,怎么就成富商了?
程雪又想到她第一次看到楊洛的時候覺得他有點面熟,可是她一直想不起來她在哪里見過,但是她敢確定,自己曾經是看到過他的。
究竟在哪兒呢?程雪擰著眉陷入沉思中,不知道怎的,她總覺得楊洛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安淮……安淮……安淮……”程雪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著前一世的事,一邊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般過了多久,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張臉來,程雪渾身一僵,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是他?”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個人……
可是,相同的眉眼,相同的都是被舅舅舅媽養大的經歷,相同的都是來自安淮,這么多巧合組合起來……
程雪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驚得渾身發抖,張曉麗發現她的異樣,急忙搖了搖她的手臂,一臉擔憂道:“程雪你怎么了?”
程雪猛然回過魂來,似乎想到什么,她起身便向外面跑去,張曉麗在身后叫她她都渾然不覺。
她一口氣跑到高三教學樓,又詢問了一下楊洛的蹤跡,得知他在自習室之后她便又往自習室跑來。
楊洛是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所以他在學校中有單獨的宿舍和單獨的自習室,程雪來到自習室之后也來不及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里面的人被突然驚擾,微微蹙眉抬頭看去,但見到來人是她,那蹙緊的眉峰稍稍舒展,暗沉冰冷的眼眸中也蕩出一片異樣的漣漪,只是看到來人的面色驚慌,他又正了正面色問:“怎么了?”
程雪抬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過來,目光死死的盯著他這張臉,濃眉鋒利如刀,即便只是微蹙也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那一雙深邃的雙眼沉如寒星,黑眸滴溜溜的盯著人看,那自眸底滲透出的寒意流瀉在人身上,便能立刻自尾椎生起一股畏懼來,還有那線條冷硬的下頜,抿緊雙唇的時候,下頜總是緊繃著,給人一種逼人的氣勢,再加上那塊猙獰丑陋的疤,他整個人都顯得可怕而又不可靠近。
程雪走到他跟前,他見她面色蒼白,眼帶震驚,像是被什么驚嚇到,他那冷淡的面容之上頓時便多了幾許擔憂,聲音中也染上了幾分焦灼,“你怎么了?”
程雪卻好似沒聽到他的話般,抬手向他臉上的疤摸去,他并未料到她有這動作,就像是被刺到一樣,她細膩柔軟的手指才剛剛挨上他的臉他便彈開去,程雪卻是不依不饒,又將手指伸過去一點,像是不碰到他的疤便不罷休的。
而這一次,他似乎也是對她妥協了,便也不再動彈,由著她的手指觸碰到他的疤上,程雪將手指合攏,將他臉上的疤完全遮住,因為沒有了疤痕,他的臉就像是少了一層保護色,面上的五官頓時便清晰了許多。
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程雪只覺得自己好似被突然轟炸了一番,她當即便畏懼的向后退了一步,將身體靠在講臺上。
她的樣子實在是怪異得很,楊洛自課桌邊站起來,目光略帶慌亂盯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又似乎怕驚到了她,故意放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問:“你怎么了?”
程雪望著他的臉,各種情緒充斥在心間,震驚,不敢置信,恐懼,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他就是她所知道的那個人。
他從課桌邊繞過來,似要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給予安慰,可是手伸過去他又急忙縮回,他面色黯淡了一下,就站在那距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復又壓低了聲音詢問:“你究竟怎么了?”
程雪深吸幾口氣,稍微壓下心頭的震驚,她這才沖他勉強一笑,“沒事的。”頓了頓又道:“我先回去了。”
說完這話便直接快步轉身跑出去了,直到跑到操場坐下程雪才大口大口的喘氣,這個發現實在太過震驚,她真的無法想象,她的小丑先生就是那個人——
言景洲。
那個讓整個安淮都聞風喪膽的男人。
☆、第20章
程雪對名人的八卦并不感興趣,奈何言景洲實在是太過出名,再加上她前一世所在的公司就是被言景洲控股的,對于這個神秘的大老板,同事們也經常有所議論,程雪對于他的事情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他是安淮言家第五代家主的私生子,據說在回到言家之前,他被同父異母的哥哥四處追殺,直到被言家家主接了回去。其實在成事之前他都是名不見經傳的,他低調不爭,在他兄長的光環下他顯得那么暗淡無光,自從他被接回去的那一年在安淮引起過轟動之外,之后幾年他都過得像是隱形人一樣,安淮的媒體行業發達,可是對這位言家二公子卻報道甚少,久而久之,人們似乎都已經忘了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直到那一年,他一舉拿下言家大權。
眾人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原來這個不被人重視的言家二少并不是低調不爭,而是一直韜光養晦,隱忍不發,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的勢力已經強大到讓人無法撼動的地步。
他一直耐心又安靜的等待著時機,待得時機成熟便一擊必中。
言景洲幾乎每次出現在外媒上都會被打上奸險狡詐,心狠手辣,冷酷殘忍的標簽,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樣的人。
拿過言家大權之后,他便開始了連番的血腥洗牌,他的長兄,包括長兄外家的人全部死于非命,而曾經跟他敵對過的勢力也迅速被他瓦解,凡是對他有威脅的人,非死即殘,他做事快準狠,絕不會給敵人留退路,也不會給自己留下后患,更有甚者說,當初他父親的死亡恐怕就是他做的手腳。
這樣一個人,簡直冷酷殘忍到近乎滅絕人性的地步。
而程雪偶然一次機會,也有幸目睹過這位言家當家人的面容。那是在深秋的下午,她要坐飛機去國外出差,機場里突然來了一群保安將人群隔離開,這陣仗,要么就是國家元首,要么就是電視明星,然而從出口處出來的人卻并不是這兩類人其中之一。
程雪聽到旁邊有人議論,這位是安淮言家的家主,言景洲。
程雪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向那人看去,他被一群人如眾星拱月般簇擁在最前面,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風衣下面是一件黑色襯衣外加一條黑色西褲,衣著質地上乘,每一個細節處都打理得干凈利落一絲不茍,黑色凝重莊嚴,包裹在他挺拔偉岸的身軀上,越發襯得他威嚴肅穆,不容人侵犯。
他眉眼鋒利,氣勢凌人,臉部線條更是冷漠堅硬,每一處都似乎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靠近的冰冷,尤其是他那一雙眼睛,深邃,寒涼,似乎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生機,又似乎鋒利而張揚,讓人不敢直視。
他眼角處帶著一點淡淡的猩紅,像是染了鮮血,給人一種詭秘的恐懼感,就像是那在圍場中經過層層廝殺而成為王者的野獸,他沉著內斂,將所有一切都包裹在層層威嚴凝重之下,然而滲透在他周身的寒冷和殺意卻依然透露著他體內危險又殘暴的本性。
初見楊洛,她只覺得他面熟,根本沒將他往那個人身上聯想,一來是兩個人實在差得太遠,二來是言景洲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疤痕。
如今,她幾乎可以確認他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至于為什么楊洛臉上有疤而言景洲沒有,她一時間想不明白。
眼前所發現的一切簡直太過匪夷所思,她真的無法想象,那個溫暖過她的,自卑到連真面目也不敢給她看的人會是那個殘忍又心狠手辣的言景洲。
想到此處,程雪倒是突然發現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
她前一世學的是英語,畢業之后就進了外貿公司,其實外貿這個行業是很累人的,加班是常事,可是奇怪的是,她自從進入公司之后一次班都沒有加過,而且剛剛開始做她就接到了別人或許十年內都接不到的大單,是以一路平順,三年之后就已經成了外貿部的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