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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明一股腦說出這些話,無比熟練流暢,像已經(jīng)排練過許多次。
沈黎嗤笑一聲,鄙夷道:“作為一名員工,你違背了公司的基本管理規(guī)范,作為一個人,你缺乏最基本的道德操守,肖總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你無一例外辜負了他的信任,你知不知道,如果現(xiàn)在報警,你至少會因為偷拍而被處罰,進看守所。現(xiàn)在公司只是把你辭退,已經(jīng)是非常寬容了!”
施明明無言以對,他沒法為自己辯駁,所有的惡名、污言他都要一一承受。
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不是嗎,多少次都是被人不由分說地踩在腳底?
十七八歲的時候去工地給人搬磚,住在滿是汗臭味的大通鋪里,工友聲稱丟了錢硬要說是他拿的,幾個胳膊比他大腿粗的糙漢圍著他要錢,搬了八百袋水泥的工錢交出去才息事寧人。
后來給人送快遞,明明是買家自己拆了快遞損壞商品,非要說是運輸途中損壞,硬要他賠了半個月的工錢才肯罷休。
這樣的事他經(jīng)歷的太多太多了,一個在學(xué)校里呆了十幾年的小孩一下給丟到最底層的社會里,遭受的毒打可不僅僅是比喻意義上的。
他是實實在在挨過打的,多年磋磨,再硬的棱角也磨沒了,生存比什么都重要。
但為什么現(xiàn)在,跪在肖鳴許面前,他會覺得自己如此不堪呢?
就好像這么多年在社會上受的委屈,原本密封在一個堅固的玻璃罐里,而這個玻璃罐如今出現(xiàn)了裂縫。
“我知道、我都知道…”施明明聲音沙啞,他跪行兩步,對著徐子星道:“求徐先生原諒我這一次,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以后要我做什么都會做的。”
徐子星歪著頭看施明明,手里玩著肖鳴許的鋼筆,欣賞了會兒施明明窘迫潦倒的模樣,才開尊口道:“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嗎?”
沒等施明明回答,沈黎在一旁道:“徐先生,這個人品行不端,不能再給他機會了。”
“可是他看上去很可憐誒。”徐子星做出個為難的表情,“我一向心軟,喏,你們肖總知道的。”
徐子星朝肖鳴許努了努嘴。
“要么你來給我當(dāng)助理吧,薪水肯定不比你在拿的低。”
沈黎滿頭問號,有點搞不清徐子星的腦回路。
“這不是個明智的決定。”肖鳴許道。
“我覺得挺明智啊。”徐子星坐在椅子上轉(zhuǎn)了個圈道:“你想啊,他既然已經(jīng)偷拍過我一次,以后要還出現(xiàn)這事,我是不是會第一個懷疑他?那他肯定不敢明知故犯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肖鳴許道。
施明明感覺心被人掐了一下,他很想大聲告訴肖鳴許,事實不是他想的那樣,他至少不是個品行不端的人,但他不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