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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裝,你再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個月掙多少錢,我真是服了你們父子兩個摳搜鬼,在我這蹭吃蹭喝,一個月要你們交一千塊跟要了命似的。”
就這一千塊還是他從嘴里省下來的呢。每個月大部分的工資都拿去還他媽治病的債了,他就留了伙食費和這一千塊。
施明明忽然覺得心累,他不愿在張蕓面前提他媽。從兜里拿出三百塊放在茶幾上,什么都沒說走回了自己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陽臺,一半的地方堆了雜物,一半的地方鋪了床墊供他睡覺 頭頂上還曬滿了衣服。要是哪天衣服沒甩干,他就只能鋪點東西到床墊上濕著睡,每天睡前跟抽獎似的。
施明明帶上房門,隔絕了張蕓罵罵咧咧的碎碎念,也顧不上去摸今天的床墊是不是濕的,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里,從肺腑間嘆出一口氣。
世界,終于清凈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只有這幾個小時是屬于他的。
施明明彎起手臂擋住眼睛,腦海里不斷重現今天中午肖鳴許那張臉。
眉毛濃,眼窩深,鼻梁挺得能滑滑梯。棱角比小時候分明許多,整個人都更凌厲了。看著他的眼波瀾不驚,仿佛他是空氣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連落在他衣袖上都不配。
肖鳴許肖鳴許,為什么要讓他這個樣子碰見肖鳴許?從前他就夠不上他,現在更是如此。
為什么要兩條平行線上的人要相遇?為什么老天不能讓肖鳴許就這么留在他的記憶和幻想里?
這么出現在他眼前,他會忍不住靠近他,靠近他…想方設法地靠近他,直到自己骯臟的意圖被發現,被驅趕,最后灰溜溜地離開。
肖鳴許是一株養在他心底的毒,拔不下,毀不掉,無論他怎么壓制,都阻攔不了自己對肖鳴許的欲念發芽瘋長、蔓延全身,直到這欲望將他吞噬、將他毀滅。
施明明笑著,兩行淚滑落在漆黑的夜里。
第3章 拋掉理智
施明明第二次來到鳴星大廈、隔著冷灰調的辦公桌與肖鳴許對望時,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肖鳴許只在他剛開腔的時候抬眸掃了他一眼,之后便一直低頭忙手上的事,一個眼神都沒再施舍給他。
直到他吞吞吐吐把話說完,到后邊聲音小得自己都要聽不見,隨后就是磨人的沉寂。
施明明尷尬地盯著地毯上的英文logo,嘴角還保持著干笑的弧度,手指卻在背后絞成一團。
怎么說呢,肖鳴許的反應其實也在他意料之外。
以他對肖鳴許“淺淺”的了解,肖鳴許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會直截了當地拒絕他,又百分之一的可能會大發慈悲,真給他在自己公司安排個工作。
結果現在就是那百分之零的可能,把他在這干晾著。
“怎么樣啊肖老板,您看您這么大個公司,總需要個打字的、跑腿的、搬貨的吧?我什么都能做,不會的也能學,您就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給我個機會唄?”施明明硬著頭皮又說了幾句。
哪怕來的時候就把臉擱家里了,死乞白賴的事這么些年也沒少做過,什么尊嚴啊臉面啊,在白米飯面前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