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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想去海鮮市場看金槍魚解剖。”
“好。”
“你可以去樓下床上睡,我不會跑的……”
林思遠沒有回復,退到墻角繼續坐著。
這個女人嘴里的話,一句也不能信。
“哼。”,莫楚盈朝著他丟過去了小枕頭。
他單手抓住了枕頭塞在腰后面靠著繼續“監視”她。
早上起來的時候,莫楚盈看到林思遠還是坐在那里。
“挺好挺好,你就天天坐著睡吧,這樣我就可以趁你腰傷了偷偷跑掉。”
林思遠沒理她,但換來的就是早上沒有她的早飯了。
看著冰箱里不知道有沒有過保質期的切片面包,莫楚盈決定等出去的時候去便利店買。
她背了包,坐在門廊那里——
乖巧地等著林思遠來開門。
“不用背雙肩包,里面你的重要物品我都收起來了。”
“???”
她迅速打開包翻找著。
除了一些小零食和雜物,什么都沒給她留下,包括錢。
晴——天——霹——靂——
怪不得感覺包輕了一些!
“辰凡到底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不行嘛!”,她咬牙切齒。
“呵。”,林思遠迅速用指紋開了門,“把包留在這里,人跟我出來。”
她咬著嘴唇把包里的零食塞進口袋,戴上一頂帽子灰溜溜跟了出去。
更可氣的是林思遠把她銬在了副駕駛座上。
“太過分了!”
林思遠白了她一眼,一腳油門開車去了黑潮市場。
其實車一開起來,她就容易睡,車越平穩她睡得越香,在這個基礎上什么車都能睡。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打了會哈欠,倒是讓林思遠想起來,以前坐新干線、電車她也是這樣的,會把頭靠到他肩上睡著。
為什么……
她現在會成為師傅嘴里的“兔子”……
之前他們任務里用過“兔子”這個代號,指的是個人情報販子。
師傅說過這種人有一個算一個,眼里只有錢,誰都能騙。
確實……誰都能騙。
而且這種人……女性里大多數的收集情報的途徑來自“色誘”——
……,可她,哪里來的資本去色誘。
車在12點半之前趕到了黑潮市場。
“啊都怪你——我占不到好位置了。”
來看金槍魚解剖的游客太多,每一個都舉著手機準備拍攝。
只能靠一雙眼睛的莫楚盈覺得自己現在哪哪都不開心。
“有大屏幕,你可以看投影。”
“……”,眼前模模糊糊的投影還不如不看。
莫楚盈想打人了,這臭小子為什么態度這么差。
她最終還是靠著自己擠到了第二排。
林思遠跟著她也蹭了進去。
肥嫩的金槍魚幾下就被肢解干凈,莫楚盈關注的是魚肉,林思遠關注的……是刀。
那把刀真不錯。
莫楚盈拽住他,“給我1000日元,我要買剛才那條金槍魚做的壽司。”
“你還真不客氣。”,從口袋里抽出兩張千元大鈔遞給她,“我也要一份。”
“哦,那我買兩份,一份生的一份熟的……”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他們剛見面的時候,到處吃吃喝喝。
“哇這個生的比熟的還好吃~”,剛吃了熟壽司的莫楚盈迅速掃蕩了剩下的生的那一片,“入口即化~”
林思遠表情倒是很平靜。
他其實不太喜歡吃生食。
他更喜歡吃咖喱飯。
不像莫楚盈,什么都愛。
“你做這行多久了?”
“嗯?”
“情報販子……”
莫楚盈尷尬地摸了摸耳朵,沒想到辰凡連這個都跟他說了,“你師傅還跟你說什么了?”
“是在我們認識之前……還是之后?”
“認識你的時候我16歲都不到呢,還在念書,怎么可能……過去的事情就不要糾結了,我也不可能上來就和一個陌生人掏心掏肺吧,總要有些自我保護……”
“陌……生人?”
“剛認識的時候……不是嘛?”
“你會為陌生人花五千萬日元買房?”
“又不能登記在我名下,我在日本也沒有其他人的身份可以用……你……畢竟……你名下沒有財產……按照你那時候的職業發展,姑且把黑社會作為一個職業吧,很可能會英年早逝呢……日本的無主房產,我又買在這么偏的地方……”
她看著林思遠的臉色由青轉黑,識相地閉嘴。
“還好我遇到了師傅……不然真的……像你說的英年早逝……”
他冷著臉開口,認可了莫楚盈預測的原本職業軌跡。
吃完壽司,莫楚盈倆口袋空空地逛了一下黑潮市場,有一個文創小店,她挑了幾個鑰匙扣和包掛,轉頭看著林思遠。
“英年早逝的人名下沒有財產。”
“……”
好可惡,日本為什么不普及支付寶刷臉支付!
她抓起一個河豚包掛塞在林思遠手上,“你看,你現在氣鼓鼓的樣子像不像它。”
河豚張著嘴瞪著死魚眼。
“明顯更像你,想從我這拿錢你就好好求我。”
“……,林思遠……我想要這幾個……給我買好不好?”,她扯著一米八的林思遠,搖晃著他的袖子,夾著嗓子說話。
說求就求,絕不拖拉!
“你對所有人都這樣么?”,他還是從包里抽出了一張五千元的紙幣給她。
但心里突然有些不爽。
這么隨便的樣子,看來是平時習慣了。
買單完,她想把河豚掛在林思遠手上。
“喏,這個送你了。”
被他躲開,去拿了另一條白色的海豹,臉笑成了“:3”。
“我要這個,河豚你自己留著。”
“哼,等我回去把河豚送你師傅。”
“其他的也是送人的?”
“嗯啊……你手上這個我想留給自己的……”
“都是送……朋友的?”
“……,要你管。”
她把鑰匙扣包掛仔細收好,她的朋友們可多了。
但這看在林思遠眼里……只覺得是不是她的那些“金主”們。
中午吃過生魚片,晚上買了便當回去加熱。
鑒于她下午的良好表現,回去的路上沒再銬著她,但警告了一下。
“如果你跳車我就打斷你的腿。”
“切。”
且不說她沒有跳車的能力,這種威脅她聽得太多了。
但辰凡說的打爛她的屁股倒是真的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