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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丞天連夜?jié)撎拥矫绹チ耍雭硎窃缱髁舜蛩恪!?
霍啟森眼神落在她憔悴的面容上,揶揄道:“我讓陳嫂替你把換洗的衣服拿來了,去梳洗一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才是患者。”
他三言兩語輕松地轉移話題,胡一一惱羞成怒揮著小粉拳就想揍他,拳頭到了他跟前又堪堪停住,她又被耍了。
等她換好衣服,整個人顯得精神了許多,霍啟森擰起的眉目總算舒展開來。
十點鐘左右,李彩提著水果籃來探望病人。
見到閨蜜胡一一十分意外,“難道媒體都知道了?”
目前霍啟森受傷住院的事情,外界越少人知道對他越好。
李彩翻了個白眼,“昨天到家發(fā)現你回來過,等我睡醒了再聯系你,你手機已經打不通了。我找到劇組人家說你請假了,能讓你請假的原因肯定只有霍先生了,姐姐我憑借美貌和智慧自然不難找到這兒。”
閨蜜這么了解她,胡一一簡直感動得要哭了,確認霍啟森沒大礙之后,李彩又著急地趕去上班。
午間休息的時候,外頭一陣喧嘩,聽聲音有些熟悉。
霍啟森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第33章
把探訪者擋在外面的人是簡毅,走廊外面鬧哄哄的。
對于那把聲音胡一一再熟悉不過,她見霍啟森皺起了眉頭,連忙替他揉了揉眉心,“我出去看看。”
拉開房門,簡毅高大的身軀背著她,兩只手橫撐在門框上,一副決不妥協(xié)的模樣。對面站著的淚水盈盈的姑娘自然就是高陽了,她打扮得頗為低調,面色也有些蒼白,看上去精神不濟,顯然對霍啟森受傷的消息很是傷神。
程驕陽頭發(fā)軟趴趴的貼在額頭上,頭頂一小撮翹起,他上身套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襯衣的領子微微卷起,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褲子,腳上搭配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鞋帶只是隨意地扎進了鞋舌里,整個人狀態(tài)并不好倒像是剛從被窩里撈起來,然后馬不停蹄地奔向這邊。他的右手拉著高陽的胳膊,似乎阻止她情緒崩潰而失態(tài)。
“原來是客人到了,你怎么能把客人攔在門外呢!”胡一一掀開簡毅撐在門框的手,朝高陽做了個請的姿勢,又看了眼焦慮的程驕陽,“你哥做了手術暫時沒有大礙了,不過需要休息,你們不要聊太久。”
高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即甩開程驕陽的手,趾高氣昂地走了進去。簡毅向來對這個女人沒啥好感,眼睜睜地看著高陽扭著屁股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冷哼了一聲才責怪她不懂他的一番好意。
“啟森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們在外邊動靜鬧得這樣大,想不知道她來了都不行。”
畢竟對方是來看望患者的,哪有將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即使她內心再不喜歡高陽,眼下也不愿霍啟森難做,畢竟他曾拿高陽當作她胡一一的摯友閨蜜來看待,心底待她多少與旁人會不同一些。
霍啟森躺在病床上閉目休息,此時聽見腳步聲緩緩地睜開雙眸。
原來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的高陽,這會見著他跟個木乃伊似地綁在床上,她的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地拍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在病床邊坐下,想要拉起霍啟森完好的右手,卻被他輕巧地避開,她的臉色一下僵住了,沒料到從前對她以禮相待的他竟然如此絕情。她訕訕地收回手,“究竟是什么人把你傷成了這樣?這是要置你于死地啊!”
程驕陽也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霍啟森嚴峻的傷勢上,“一聽到這個消息,我們就趕來了,聽說是霍丞天干的?也太膽大包天了。”
“這不是沒事么!你們太大驚小怪了。”霍啟森對自己死里逃生的事情看得很開,連昨夜驚險萬分的車禍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你總是對他太過仁慈,這都不是第一次……”
霍啟森立即打斷了程驕陽脫口而出的話,“這不是沒事嘛!這么大個男人嘰嘰歪歪跟女人似地,在這樣,我可沒你這樣的兄弟。”
在一旁泡茶的胡一一聽得一怔,悻悻地盯著欲言又止的程驕陽,立即明白了霍啟森從前都遭遇著什么樣的生活。上次被跟蹤,這次出車禍,下次呢?下次又會出現什么樣的事情,她簡直不敢想象。
高陽哭哭啼啼地看著霍啟森,“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
從前跟高家往來不過是利益驅使,高重振如今鐵了心要跟霍家斷絕來往,無非是想替寶貝女兒出口惡氣。畢竟高陽從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當寶貝疙瘩地供著,如今霍啟森為了一個三流女明星甩了他的女兒,這口惡氣自然不會輕易咽下。
即使沒了高重振,依照霍啟森的能力照樣有張重振李重振會出現,他從來不會孤注一擲將所有的東西都傾灌在一個人的身上,高重振以為他可以掌控要挾霍啟森,那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霍啟森而已。
“高陽,我希望你認清一個事實。我跟高家有生意來往,那是因為跟你父親有共同的利益,不是因為你。”霍啟森頓了頓,先前異常冷酷的目光落在胡一一身上的那刻卻溫柔無比,“從始至終,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心里的女人從來都只有她,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沒必要。”
高陽沒料到霍啟森在這樣的身體狀況下,想到的不是如何修復高霍兩家的隔閡,竟然是如何跟她撇清關系,而且是當著那個賤女人的面。她很想維持面上的笑容,內心的掙扎抵不過嫉妒,她笑得極其扭曲而夸張,程驕陽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為了一個身心都不在她身上的男人,程驕陽不禁問她,“你這樣又有什么意思呢?”
丟了驕傲矜持的高陽,還是她嗎?
程驕陽的一句話讓高陽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她瞪著那雙曾經溫柔漂亮此刻卻異常憤怒可怕的雙眼像盯著仇人似地看向他,“是啊!我這樣又有什么意思!我不過是想爭取我愛的人難道也有錯?為什么大家都像是看壞女人似地看著我,你呢?你也這么認為?”
她指著程驕陽憤恨到了極點。
“不要鬧了,你一定特別累,我送你回去。”程驕陽伸手想要拉她一起走,不料對方力氣大得驚人,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連自己真愛都不敢爭取的懦弱男人!”
高陽嫌惡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神惡毒地盯著程驕陽。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簡毅再也站不住了,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來,揚手就給了這個眼高于頂目中無人不知尊重為何物的女人一個巴掌,“這一掌是我替程驕陽打的,狼心狗肺說的就是你這種賤女人!”
他說完還要打上一巴掌,左右手卻分別被程驕陽跟胡一一拉住了。
程驕陽面色泛白嘴角的笑容牽扯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看著捂著臉驚恐萬分的高陽,自嘲地道:“她說得沒錯,我的確很懦弱,明知道這些年她鐘意的人都是我哥,我卻偏要犯賤地愛上她,還幫她做過許多連我都鄙夷的事情。”
高陽面色發(fā)青,盛怒之下她也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臉頰的痛感她漸漸沒了知覺,咬著唇向他道歉,“對不起,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這些年的確是我一直糾纏你,從今往后,我想我也不會再這樣了……”他呼吸急促,情緒顯然很激動,他努力遏制住已然逆流成河的悲傷,“不管怎么樣,謝謝你。”
高陽的嘴角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程驕陽落魄地笑了笑,“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我走了。”
他的腳沒有一刻地停留與遲疑,錯過高陽的身邊他大步闊手地走了出去,背影卻有種說不出的落寞寂寥。
胡一一以為高陽還會繼續(xù)站在這兒胡鬧,卻沒料到自從程驕陽頭也不回決絕地離開,她竟然捂著臉抽泣了起來。
簡毅揉了揉發(fā)痛的眉心,“你還在這兒杵著干嘛,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