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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剛剛到手,胡一一準備大快朵頤,霍啟森卻趁著接電話的空檔連菜單都沒拿,直接報了一盆招牌魚火鍋外加兩個涼拌小菜,然后繼續(xù)講電話。
郁悶的反括弧都能彈到霍啟森臉上,對方絲毫都沒察覺始終講著電話,聊到興頭上還朝她用手比了比手機這才起身離開。
魚香四溢,胡一一流著哈喇子毫無形象地盯著那盆魚,恨不得三兩下解決了它。可惜請客的正主依舊在外面聊著電話,她即使有熊心也沒那顆豹子膽動筷子。倒不是真的有多忌憚霍啟森,而是這些天她為了節(jié)食減肥壓根就沒吃過一餐飽飯,如果先下筷子,她不敢保證他回來的時候是否還能見到這盆熱氣騰騰的魚。
胡一一就這么自顧自地沉浸在糾結(jié)的小情緒里難以自拔,以至于霍啟森回到座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一副可憐巴巴想要吃糖又不敢吃糖的樣子。
霍啟森十指修長,拿筷子的姿勢就像在拿一件藝術(shù)品,在魚頭那塊稍撥弄了兩下,一塊嫩白的魚肉便落在了她瓷白的小碗內(nèi)。
“這里的肉最嫩滑,你試試。”
可能是店內(nèi)的氛圍不一樣,都是一群鬧哄的年輕男女,霍啟森這般堪比二十四孝好男友的舉動竟讓她生出了一種寵溺的錯覺。
連從他嘴里跑出來的話都像在歡騰地邀約:“你很不錯,咱們試試。”
霍啟森揮了揮手,將她從游神的思緒強拉了回來。
胡一一悶著頭喝了口加多寶,她剛才都在胡思亂想什么。
鎮(zhèn)定,男色當前,一定不能自亂陣腳。
論起吃魚,她可是行家。哪處最嫩最滑她都了然指掌,但霍啟森夾給她的,偏生像著了魔力一般,吃到嘴里嫩滑爽口飄然欲仙。
與其說是兩個人吃飯,倒不如說是霍啟森在陪她吃。
眨眼的工夫,她面前的魚骨頭都堆積如山了,而他面前連根魚刺都沒有。
他看上去興致不錯,黑色的呢子大衣來的時候就扔在她邊上的空椅上,還喝了一罐啤酒,此刻面色浮起了不自然的緋紅。
一個大男人皮膚好得讓女人都不想活了。
剛才她還打算提醒他少喝些,也不知是賭氣看到他的皮膚比她還好,還是認為這話有點曖昧,她提出來似乎不大合適。
閉嘴開吃才是硬道理。
可是吃著吃著,她就懊惱了,一邊用手掩住嘴一邊將才塞進的東西又吐進了碗里。此刻也顧不上是否雅觀,她擔心的是今晚過后又要長多少肉了!
霍啟森不明所以,英挺的濃眉朝中間蹙起:“卡住了?”
他攔手想讓服務(wù)員端碗醋過來。
連她最愛的魚都吐出來了,無非是被魚刺卡喉了。
小時候她也干的這樣的事情也不少,不奇怪。
胡一一老臉頓時一紅,趕緊抹嘴解釋:“沒有,我吃撐了而已。”
流連在那盆所剩無幾的魚湯的眼神,此刻像看待穿腸□□。
偏偏她還應(yīng)景地打了個飽嗝兒。
她恨不得埋頭鉆個地洞。
簡直沒法愉快地玩耍了。
好在店內(nèi)比較嘈雜,對方像是沒聽到,只是抬手看了下腕表,“那咱們走吧?”
胡一一忙不迭地拿包起身,還略狗腿地將他的呢子大衣拿在手上。
對于她這樣的舉動,霍啟森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邁著他那雙傲人的大長腿走在了她前面。
她一手提著包一手抱著他的大衣,從店內(nèi)出來收獲了不少類似霍啟森的眼神。
外面冷風呼呼直吹,她不禁打了個哆嗦,趕緊將手里的大衣還給他。
霍啟森接是接了,轉(zhuǎn)眼衣服又套在了她身上。
其實她也不冷,就是陡然間溫差太大,她一時不適應(yīng)而已。更何況他穿的是件寬口的羊毛衫,沒有呢子護體,*oss可千萬別凍感冒了到時候再來折騰她。
不等胡一一推辭,他撂下一句:“在這兒等我。”
然后人徑自往停車場走去。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紳士風度,她還特別不適應(yīng)。將燙手的呢子衣從身上取下后,她才安心地站在路邊上等著。不一會兒,黑色的邁巴赫又停在了她面前。
其實她也沒摸準霍啟森今晚究竟想干嘛,但整個狀態(tài)都讓人暈乎乎的,她剛才等車的時候都打算好了,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她攔輛計程車回家就好。
從駕駛室走出來的人竟然是霍啟森。
她不禁探頭尋了尋。
“阿良今晚有事請假了,我送你回去。”
霍啟森圍著車身繞了個圈,親自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這么窩心的舉動曾出現(xiàn)在她的少女情懷里,但霍啟森絕不是能干出這樣事情的男人。
盡管不清楚她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看中的,她也不希望稀里糊涂地被人領(lǐng)著走。
“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好。用不著這樣。”
霍啟森額頭的青筋跳了兩跳,唇角不著痕跡地上揚,“不過是順道送你回家而已。”
難道還有別的不可告人的企圖?
他的笑容晃得太刺眼,以至于他回答后她也覺得是她想太多,又往臉上貼金了。
為了沖淡尷尬,她自告奮勇地鉆進駕駛室,“還是我送你回家吧,你不能酒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