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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要父親肯說真話,莊皓旸大可不必這么周折。但是他也很清楚父親的性格,最是吃軟不吃硬,一開始就說謊隱瞞,想讓他說出實情恐怕很難。
他昏迷了快一年,不知道父親是怎么熬過來的。他不想再傷父親的心,只能自己想辦法查探真相。
莊皓旸和衛程在咖啡館前分開時,衛程將袁文祿在國外的聯系方式給了他。那半年的同行探望讓兩人也成了很好的朋友,袁文祿出國后兩人也偶爾會聯系一下。
晚上,莊皓旸算著時差給袁文祿打去了電話。
那邊袁文祿才起床,接到陌生的國內來電還有些疑惑,一聽到莊皓旸的聲音立刻就站了起來,不小心打翻了面前裝早餐的碟子,一陣慌亂。
“哇!你這家伙終于睡夠了啊!”袁文祿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忍不住對電話這端的莊皓旸驚呼,“你什么時候醒來的?身體沒事吧?怎么都沒人跟我說一聲!草,我待會兒就訂機票回去!”
莊皓旸被他逗樂了。這幾天他一直想著小懌,心里總是懨懨的,袁文祿這幾句機關炮,好歹給他帶來了一些活力。
說了幾句自己的情況,莊皓旸將袁文祿勸冷靜了,又聽袁文祿半抱怨半炫耀地說了一通他在美國的事業,最后才切入正題。
他跟袁文祿求證了一下衛程所說事情的真實性,得到了肯定的答復。然后又照樣問了袁文祿,有沒有任何跟莊欣懌有關的消息。
袁文祿的說法大致上也跟衛程差不多,不過他家畢竟跟莊家一直就走得近,說的情況就更準確一些了。
“聽說你出事那天我就想去看看你弟。畢竟是看著他長大的,知道他最黏你,身體又不好。你爹要照顧你,肯定分身乏術,我就想著多關照下他。”
袁文祿回想著當時的情況,不禁皺起了眉頭:“你爹卻說,小懌看你出事跟著就犯了頭疾,已經被送到燕城中央醫院救治了。后來問起,你爹說他情況穩定了,在那邊住院觀察?!?
“那我不就想著有機會去看看他,之后剛好有事去了燕城兩天,沒在腦外科找到人。我覺得很奇怪,就跟你爹打了電話,他說已經出院了,自己這邊怕照顧不來,送去療養院了。”
“好吧,那我就問在哪個療養院,結果你爹讓我不要操心了,他會安排好的。我想也是,你爹一向最疼小懌,肯定給他安排好了,也就沒再追問了?!?
“晧旸?喂?你還在聽嗎?晧旸?”
莊皓旸努力深呼吸了一下,才有力氣開口答話:“我在聽。抱歉,今天有點累。”
“哦哦,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去休息吧。我馬上就買機票回去看你!”
莊皓旸連再見的話語都沒有力氣說了,他的手一松,手機掉在了地毯上。
坐在自己房間里的軟沙發上,莊皓旸卻覺得置身在冰窖里。從袁文祿說小懌犯頭疾開始,從他心里涌出的恐慌幾乎凍結了他的全身。
將衛程和袁文祿所說的串在一起,大致能還原出被父親隱瞞的事實:自己無故昏迷不醒,小懌受到刺激犯了頭疾,送去燕城醫治;之后很有可能被接回了沐城,就住在自己隔壁的隔離病房;后來自己情況穩定被轉入了沐城市一醫院,但是小懌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想起父親對自己百般隱瞞實情,調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