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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地吹了一聲,拿起來給莊欣懌看:“我也帶著一只,有事我會吹的。”
“嗯。”莊欣懌點點頭,將自己的哨子掛在了脖子上。
莊皓旸也一揚手,將哨子掛在脖子上,然后轉身帶上了車門,拎著軍鍬朝遠處走去。
留在車里的莊欣懌連忙爬向駕駛座,從已經掀開了樹枝遮擋板的車窗處看著莊皓旸走遠的身影。莊皓旸不知為何自己會回頭,但他一回頭就看見了莊欣懌,在放下了三分之一的車窗玻璃上,只露出了眼睛部分的臉。
這讓莊皓旸想起自己出國那兩年,莊欣懌明明身體不好,但每到過節時總是堅持要來國外,看望沒有假期回家的自己。到了他要回家的時候,自己將他和隨行醫生送上前往機場的出租車,他坐在后座,也是從放下了三分之一的車窗玻璃上方,用這雙眼睛看著自己,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
每當想起過往的溫馨場景,總是會讓莊皓旸暫時放下心里的怨恨,雖然他討厭自己總是會心軟,但他也清楚,過去那單純的十幾年,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
莊皓旸朝莊欣懌揮了揮手,示意他別再看了,如同那兩年在國外他目送對方乘車離開時做的那樣。
尋找水源的過程不算艱難,因為莊皓旸記得沐城某條河的小支流就是從這片荒山的腳底下通過的,只不過記不清所處方位而已。而且,如果往荒山上走,還有幾處泉眼,雖然比不上支流水多,但勝在地下水干凈。
只是因為答應了莊欣懌不會走太遠,現在倒不好直接上山,只能在附近探索一番。如果找不到,也只能回頭將車開一段距離再找,這樹林有密有疏,行車并不容易。無論怎樣,他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在朝一個方向前進了許久后,莊皓旸估摸著已經走了很遠,只好調轉方向,往剛才朝向的四五點鐘方向前進。這次倒真是走運了,莊皓旸走了一段距離,就聽見了水聲,順著水聲找去,真找到了那條支流。
和記憶中比起來,這條支流從小河變成了小溪,可惜水不深,大概也不會有魚了。莊皓旸嘆口氣,不過有水能清洗還是挺好的,他放下背包,脫下衣服,仍舊綁著軍刀拿著軍鍬防身,這才下了水。
秋天的溪水已經很涼了,莊皓旸將溪水撲在身上時不禁打起了冷顫,好在他身體不錯,上岸后擦干身體穿上衣服,不一會兒就不冷了,也不怕會因此著涼感冒。
然后他從背包里找出可折疊的防水布水桶,準備從溪里打了一桶水,待會兒好拿回去用鍋加熱一下,讓莊欣懌也能洗漱下。他那個身板,直接用冷水鐵定生病。
才將水桶撐開,莊皓旸就眼尖地發現從溪水上流有魚被沖下來,他連忙卷起褲腳跳下去,用桶一兜,正好將魚罩進去。他欣喜地伸手捉住桶里彈跳不已的魚,再次上了岸,然后抓著魚往旁邊的石頭上砸了兩下,魚就暈死過去,不再動彈了。
因為桶只有一個,要是裝著魚回去,一路上不知道得被這條魚甩出多少水去。而且,現在殺魚也方便就著溪水清洗掉血跡。莊皓旸抽出腰間的軍刀,利落地將魚肚子破開,掏出內臟,然后在溪水里清洗干凈。
掃了一眼這條溪流,莊皓旸打算回去車里找找有沒有網之類的東西,到時候了攔在這里,說不定還能攔下幾條被沖過來的魚。將軍鍬插在背包上方,他帶著滿桶的溪水和一條剖好的魚,心情愉悅地判斷著回去的方位。
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