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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陳簡再一次撞見顧青藍和周賀,已經沒脾氣了。顧青藍也沒想到自己會和他出差的時間趕到一起,這時再換酒店,顯然太刻意,沒有必要。
——即使彼此都介意,也都要默契地裝出我不介意的樣子,誰不要面子呢。
陳簡在來酒店的路上給江硯打了電話,六個小時的時差,國內晚上十點多,他警告江硯早點睡,不許熬夜。江硯答應得痛快,電話一掛,發來一條文字消息,問:“想你想得睡不著怎么辦?”
“……”
陳簡簡直感到難熬,平時聽慣了的不痛不癢的情話,在相隔遙遠的異國,想抱卻抱不到的時候,每個字都變得格外折磨人。
好在他行程緊湊,沒時間想太多。剛下飛機,都沒來得及休息,洗過澡,換了一套新的西裝,晚上約了那家酒店集團的一個大股東吃晚餐。
這位股東是陳簡的目標人物,手上擁有將近30%的股權,這件事原本由法國分公司的人負責,他不必親自過來,可事情將近辦成時突然出了意外,負責人和股東談崩了,陳簡主要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一頓飯吃了幾個小時,陳簡能撐住,Jenny都快撐不住了,和法國老板打交道與平時在國內的飯局不同,不知是否因為法國人天性文藝浪漫,這位是個美術愛好者。
陳簡在生意場上見過不少書沒讀過幾年偏要附庸風雅的老總們,有喜歡寫詩的,有談繪畫的,有愛好古典音樂的,還有癡迷古董文化的,陳簡對這些大多也一知半解,可兩個半瓶水你來我往,并沒有壓力,遇到真正懂行的就感到心累,難以應付。
不得不承認,陳簡和顧青藍在一起這么多年,多少受到了熏陶,關于繪畫藝術稍微能懂一些,不至于和眼前這位無話可談。
友誼餐結束,回到酒店時,已經當地時間十點了,陳簡身心俱疲,外加長途飛行、倒時差,幾乎可以說精疲力盡。他叫Jenny去休息,自己想給江硯打個電話,拿起手機才想起國內正是凌晨,江硯肯定在睡覺。
陳簡沒辦法,草草洗過澡后也去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在分公司開會,就是商業應酬,閑下來時也不能真正休息,總有事情要和隨行的張副總談。陳簡的私人時間所剩無幾,再加上時差,他和江硯一天說不上幾句話,這回可真是“冷靜”下來了。
相對來說,Jenny要輕松得多,她竟然還有時間上網看娛樂新聞。陳簡本打算批評教育一番,眼睛瞄到她手機屏幕上,看到新聞標題上斗大的“江硯”兩個字,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陳簡沒有驚動Jenny,回房間自己搜去了。
不搜不知道,原來幾天不見,江硯并未像他想的那樣,每天在家安靜寫歌,而是又出去招搖過市,每天和各路狐朋狗友聚會,一個人養活了全中國的娛樂媒體。
陳簡看得頭疼,只因江硯宅了太久,他已經忘了最初相識時的印象——江硯朋友圈里那些豐富多彩的社交合照還歷歷在目,這個人怎么可能安靜下來?
陳簡不禁冷笑,心里想,說什么想我想到睡不著,八成也是騙鬼的,你不過的挺好么。
他把這些緋聞網址挨個保存,準備回國后算一筆總賬。
當天下午,陳簡依舊和那位文藝股東吃飯,結束時很晚了,回到酒店之后,本打算早點睡,忽然看見他房門口有個人,似乎在等他。
“……”
陳簡走近了,發現是周賀。
“周先生?找我有事?”陳簡在門口站定,他看見周賀,也能看見周賀瞳孔里倒映出的神情冷淡的自己,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