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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莎白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也沒有很大年齡。
第二天早晨,比以往早一個小時起床,早一個小時出門,爸爸昨晚開會到很晚,曾莎不忍心叫醒爸爸,于是決定自行去學校,距離不遠,還好時間充裕。
出門的時候,天有些蒙蒙亮,甚至還有點黑,寒冷的風從頭吹到底,路邊都是光禿禿的樹干,城市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已經開始清理昨夜留下的大雪,以給行人一個干凈的路面。
路上并不冷清,初高中的孩子有早自習這個時候早已被迫從被子里面爬出來,及其不情愿的趕去學校上課,有男孩子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從路邊抓起一把雪揉成一個雪球朝心儀的女孩子身上扔去,然后就會聽見那個女孩子一句惱羞成怒的:討厭!
還有互相打鬧的男孩子,你扔我,我扔你,整條路,都十分熱鬧。
冬日的上學之路,那就是一個從黑夜走向白天的過程,天開始亮了起來,曾莎的手藏在口袋里不敢拿出來,呼吸吐出來的熱氣一股股消散在身后。
今天她并沒有背上書包,因為老師說,到了直接在校門口集合,不用回教室,大概走了三站路,曾莎算是挺早的,因為學校門口一個人也沒有,除了門衛(wèi)大叔在清掃門口的積雪,幾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不禁感嘆,小學就是好。
門衛(wèi)大叔似乎是注意到了這個在門口來來晃晃就是不進去的小姑娘,走過來和她搭話,突然腳步一震,“你是電視上的那個莎莎吧?”
曾莎笑著點頭,“叔叔好。”
“你今天怎么這么早來學校啊,教室門都沒開呢。”門衛(wèi)大叔疑惑道。
“班級組織戶外滑雪,老師讓我們早點來在門口等著。”曾莎淡淡的語氣回答。
后來兩人便沒再聊了,大叔回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曾莎等了大約十來分鐘,便陸陸續(xù)續(xù)有班上的孩子來了。
當林老師到達,清點人數(shù)時,少了一個,毫無疑問是遲到的曾宇泰了,他從他家司機的豪車上懶洋洋的走下來,還打著哈欠,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對于他這樣的遲到專業(yè)戶,懶覺王,在這樣寒冷的大冬天這么早從被子爬起來,一定是件極其痛苦的事。
李老師瞄了他一眼,才說,“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咱們上車吧,距離滑雪場有點遠,車程大約一個半小時,在不堵車的情況下。”對于曾宇泰這樣,林老師也拿他沒辦法,因為聽說他從幼兒園開始就這樣了。
孩子們一個個陸陸續(xù)續(xù)按順序上了車,曾莎找好了位置坐下,她總是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丹尼爾坐在了她旁邊的座位上,姚心怡搶先跑上來坐在了曾莎后面的一個位置,等曾宇泰懶洋洋慢悠悠走上來的時候,不滿的走到姚心怡身旁的位置,對那個男生使了使眼色,男生乖乖識趣的讓了座,隨即他才滿意的坐上去。
被姚心怡猜中了,因為曾宇泰一定會選離曾莎最近的位置,果不其然,現(xiàn)在他就坐在自己的旁邊了,姚心怡暗自紅了臉。
車程很漫長,林老師說到了場地才能吃早飯,孩子們一個個都餓壞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立難安,有的聰明的孩子,在家出門前已經讓媽媽做了早餐,有的則自己帶上了吃的。
曾莎早上出門忘記在家門口的早餐攤買一點吃的了,現(xiàn)在餓得難受,她緊緊的捂住肚子望著窗外,掩飾這份尷尬,可是肚子卻不爭氣不合時宜的叫了一遍又一遍,她甚至能夠聽見后方座位上的姚心怡小聲的偷笑聲reads;總裁別霸道。
這時,從后面伸出來一只白皙干凈的小手,起初她還以為是丹尼爾,因為他也挺白的,可是當她轉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丹尼爾已經昏昏欲睡過去,那只小手里放著幾顆費列羅巧克力,努力的朝她伸著。
曾莎再看向后面,發(fā)現(xiàn)曾宇泰正像花兒一樣笑著,“我不吃,你自己吃吧!”說完回過頭去,繼續(xù)忍受饑餓,她可不能接受他的嗟來之食,這樣就等同于向他認輸,以后被他纏著的機會就更多了。
曾宇泰失落的收回手,隨手伸到姚心怡面前,“給你吃吧!”很隨意的一句話,姚心怡像吃了蜜糖一樣高興的合不攏嘴。
校車一路上顛簸奔波,戶外滑雪場在城市外環(huán),靠近低山的位置,因為一般滑雪地形都是需要有一定的起伏的。
到了目的地點,孩子們一擁而下,在林老師的帶領下,進入了一家早餐店,那年曾莎第一次來的時候,她記住了這家店牛肉面的味道,極好,于是她抱著懷念再次給自己點了一碗牛肉面,可不知為什么,當她面前捧著牛肉面時,心里卻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心酸。那個時候,她又何曾想過,多年以后,她還會再來,還是以同樣的年紀,不一樣的境遇。
吃完早飯,便進入了滑雪場,林老師前去辦置門票,而后領著孩子們進去,組織換滑雪專用設備,滑雪服,滑雪鏡,滑雪帽等等。
進入滑雪場曾莎的第一感慨是,這一年的天空和往時一模一樣,藍的透澈,背靠著山,眼前一片雪白,而丹尼爾也在一旁感嘆,自己第一次看見這么好看這么多的雪。
滑雪場教練老師帶領著他們到達了一塊平坦的雪地,這是初學者的首要選擇。“體會預備姿勢,滑雪板分開,與肩同寬平衡站立,重心落在兩腳的腳弓中間,滑雪板均衡受力,踝部略微彎......”老師津津樂道,相信大部分人都聽不進去老師所講的這些專業(yè)術語,曾莎也一樣,心早就飛的沒了影。
戶外滑雪是天星小學從三年級才開始有的一個習俗,因為他們認為這個時候,孩子們年紀稍大,可以學習此類運動,往后的每一年冬天都會有一次,當然目的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學生。
曾宇泰似乎真的像他昨天所說的那樣,他很小就會滑雪了,因為他一個人不顧教練,在那里玩得不亦樂乎,連老師都管不住他。
丹尼爾認真的學習著,這孩子很聰明,第一次就已經滑的有模有樣,幾乎每個孩子都對此充滿了好奇與新鮮感,都躍躍欲試著,唯有曾莎一人,站的遠遠地,不肯走近,可能她心底里,還是有這樣一個聲音,我恨他,我不愿去接觸任何與他曾經有關的事物。
“曾莎,怎么不過去和大家一起學習呢?”林老師走了過來,詢問她。
“我......有點不舒服。”曾莎裝出一副病弱的模樣,好像真的瞞過了林老師,只聽她說,“那你在旁邊坐著看一會吧,要是覺得身體可以了,再過來和大家一起玩吧。”
今天的太陽有些烈,但不足以融化這里的雪,曾莎在場外坐著,曬著太陽昏昏欲睡,看著那邊不遠處,個個歡騰的男孩女孩,有的即使摔跤了栽在了雪地里,爬起來還是笑得樂呵呵,曾宇泰熟練的滑雪技術成為了女孩子們崇拜的對象,她們個個圍著他,請他示范,請他教,男孩子們普遍學的比較快。
要說,唯一一個比較特殊的那便是丹尼爾了,他一個人找了個遠離大家的地方,按照老師教的要領,一個人學一個人摔,摔倒了再爬起來,爬起來了再摔倒,曾莎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的開始打起了盹兒。
醒來的時候,她聽見了相機的快門聲,準確來說,她是被這種咔擦咔擦聲給吵醒的,不少人圍著她一個小女孩,就像是遇見了珍稀動物一樣,他們居然在滑雪場碰見了國民女兒曾莎!這不失為一個大新聞,很多叔叔阿姨擠著要和曾莎拍照,剛開始曾莎被這場面嚇得不輕,慢慢的適應以后,開始擺出淡淡的微笑,親切的與他們合影。
第23章
過完了冬,迎來了第二年的春,1999年春天,曾莎班上組織了春游活動。
前一天夜里,曾莎洗完澡開始準備明天出門需要帶的行李,曾國安敲了敲門,“莎莎啊,要不要爸爸幫忙啊?”
“不用啦爸爸,我自己可以。”曾莎對著門口回答,說著一邊熟練利落的整理著需要換的衣服,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以前有過經驗,每年的春游,都會持續(xù)兩到三天,這段時間需要一直住在外面,露營,以便體驗大自然。
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轉念想了想,那年的春游似乎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或者格外讓她刻骨銘心的事吧,她開始對明天的活動感到失去興趣了。
畢竟同樣一件事情,讓人經歷兩次,確實沒什么新鮮感了。
第二天曾國安送曾莎去學校,一路上再三叮囑她一定要小心,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要聽老師的話,要和同學大群體待在一起,不要一個人到處跑。
曾莎點點頭,心里卻說著,爸爸你放心,你女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恰恰誰也沒有預料到這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
同上次戶外滑雪活動一樣,也是坐校車,不過這一次事先在教室里集合,老師清點人數(shù)后再一一按順序出去上車,除了班主任林老師,體育老師也一并跟著同行,學過柔道起碼能夠顧及到學生們的安全。
三月早春,天氣轉暖,衣服稍稍減了些,個個輕裝上陣,拋開了冬天厚厚笨重的棉衣羽絨服。
很多同學都打開了窗戶,車子已經行駛到郊外,窗外一片金黃色的油菜花,它的香味清清淡淡恰好詮釋了早春的味道,這是很多常年住在城里的孩子少見到的。
不得不說,它的清新香味真的很讓人神往,心曠神怡,曾莎閉著眼睛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耳邊環(huán)繞著同學們的嘰嘰喳喳聲音,他們在車上嬉笑打鬧著,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幅景色。
校車停在了一早就計劃好的露營地點,兩位老師和司機大叔開始從車廂里卸下學校發(fā)放的露營專用帳篷,然后教同學們自己給自己搭帳篷,林老師還特意強調了一遍,男生在那邊,女生在這邊,不要搭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