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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宇泰站在外面熱的只能用手給自己扇風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準備進去的時候,被曾莎給堵在了門口,只聽她淡淡的口吻說,“曾宇泰你跟我過來。”說完自顧自的向外走去。
曾宇泰興奮的吐了吐舌一走一跳的跟上去,“怎么樣,你是不是想要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呀?”他們來到了人少的樓道里。
即使這樣,因為下課孩子們都熙熙攘攘的出來上廁所,瘋趕打鬧,一點也不安靜。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曾莎開口就是犀利的言辭,絲毫沒有開心的意味,別提感謝了。“因為好玩嗎?”
曾宇泰被問的語塞,平時巧舌如簧的他,這時候居然想不出話來應對了,真奇怪,他不是最會說話的嗎,班上的孩子都說不過他的。他結結巴巴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你...我,我愿意...怎么樣!”就像以此證明他的尊嚴般。
“你跟我去辦公室,去把實話告訴老師。”說著,曾莎擅自上前捉住曾宇泰的胳膊,曾宇泰掙扎著撲騰著,“為..為什么啊?”他這不是在幫她嗎。
曾莎突然回過頭來,大聲而清晰的喝住了他,“我不需要你們的可憐。”
你們...明明就他一個人呀,怎么變成了你們,曾宇泰想不明白,真是個怪女孩。
曾莎硬生生的強制性的把曾宇泰拖到了辦公室,然后放下他,“老師,有一件事我想向您解釋一下。”結果最后他們倆都被懲罰了,今天晚上放學以后,把教室打掃干凈才能離開。
老師還特意警告曾宇泰,“你爸爸早上剛打電話來了,讓我對你嚴加管教,說你最近越來越調皮了。”
憤怒呵斥曾宇泰的那一刻,曾莎的腦子里閃過了些畫面,那個時候是她人生事業愛情最低谷的時候,封殺,背叛,連公司的高層都對她心懷不軌。
搓著手掌,步步逼近的禿頂男人,帶著一副眼鏡,西裝革履,典型的衣冠禽獸,“你陪了我,我就讓你重新東山再起。”成年人的她當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偏偏那時候的她就是個小心翼翼的小綿羊,所有人都欺負她。
她當然沒有從,即使那人操著一口臟話,罵她裝白蓮花實際上是綠茶婊,這個圈子的人誰又不是靠那種手段上位的。曾莎心灰意冷,自知再無翻身之日,是天不容她,于是撇開了那個男人,爬山了公司頂樓,絕望而決絕的一躍而下。
下輩子,她曾莎不要再做個軟弱被人欺的人。
“喂,你到底怎么了,不說話,整天一副有心事的樣子?”曾宇泰舉著掃把就要戳到她了。
曾莎聽到這話更加用力的掃起地來,曾宇泰在一旁看傻了眼,掃把都快被她折斷了,小聲嘟噥著,“小孩子不都是每天開開心心的么?”為什么你和別人不一樣。
chapter 5
從學校大門口出來的時候,李阿姨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等著,不遠處還是昨天的那輛車,看見一身臟兮兮的曾莎,不免皺眉,“怎么今天又這么晚出來啊?”
曾莎無奈的攤手,“做了點勞動。”不再說話,向公交車站牌下走去,方才在教室里打掃的時候,差點動起手來把曾宇泰那個混小子揍一頓,他是一分一秒不招惹她過不去是嗎。
黃昏時刻,溫度稍稍降了些,曾莎回家放下書包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李阿姨來不及追上她,站在門口對著她的背影喊道,“早點回來啊,快吃飯了。”
曾莎一邊跑著,一邊尋找,如果她記得沒錯,這里拐角處有一家小賣部,是一位六十歲的老婆婆開的。
“莎莎,來買冰棍啊!”坐在店門口的小椅子上搖著蒲扇的老婆婆看起來還是那般的和藹,還沒等曾莎靠近,她已經熱情的過來把她拉了進去,打開橫式冰箱,一股冷氣撲騰而來,挺涼爽的。
“奶奶我今天不買冰棍,我想買一對7號電池。”曾莎用圓圓的大眸子望著,老婆婆還是拿了一只冰棍出來塞到曾莎手里,“來,拿好,這是奶奶請你吃的。”
說完老婆婆轉身去架子上找曾莎要的電池,曾莎握著冰棍,涼涼的感覺從手心竄到全身,環顧著四周,這家店還是小時候的樣子,但是在拆遷前一年,老婆婆的兒子把她接過去一起住了。
那之后曾莎也經常會來這一條街走走,對,那之后這里被修成了新街有了新鋪。縱使后來再怎么繁華,也沒了那時的人,那時的心境。
曾莎一手拿好電池,一手握著包裝著的冰棍有把兒的那頭,向老婆婆揮手作別。她記得小時候,每逢夏天就會是這間小賣部的常客,那里的冰棍在十年后都漸漸消失在生活里,就像過去永遠只能是回憶,這是亙古不變的,沒有人會真正陪你到最后。
至少重生一次的曾莎是這樣認為的。
她撕開了冰棍包裝,是草莓味的,輕吮了一口,很懷戀的味道,曾莎嘴角上揚,一邊吃著一邊走回家。她還是習慣了在回家前吃完冰棍,因為以前,李阿姨和爸爸都不喜歡。
李阿姨早就準備好了牛奶放在她的房間,這幾天晚上曾莎睡得格外的好,以前拍戲趕通告很累的時候,一天最多只睡過兩個小時。但奇怪的是,每天去上學都遲到,每天都會被曾宇泰那小屁孩圍追堵截一番才罷休。
今天是6月24日,重生的第六天,曾莎正坐在期末考試的考場里,埋著頭做題,題目都是些極其小兒科的,她也很有自信。
窗外的蟬鳴聲依舊是夏天里最長久的背景音樂。
每場考試時間為一個小時,分別是簡單的漢字拼音,為什么說簡單呢,因為無不都是些諸如,“大”“小”“左”“右”之類。簡單的算術題,沒錯就是1+1之類的。再就是簡單的英文,簡單的繪畫。
一天考試下來,曾莎沒有費大力的完成了所有,這恐怕是她從小到大做的最自信的一次考試題了,說出來笑話,區區幼兒園大班的題目。可是誰又知道,她轉過來又讀一次大班了呢,往后還有小學中學大學...
最后一場考試結束,孩子們歡呼雀躍,討論著暑假去哪里玩,去做什么,有的在憧憬小學是什么樣子的,姚心怡梳著公主頭穿著粉色小裙子跳到了曾莎的眼前,記憶中這個小女孩一直都是打扮的美美的。
“曾莎,你暑假要去做什么呀,我爸爸說要帶我夏威夷玩呢。”
以前幼兒園時候的曾莎哪里知道夏威夷是什么東西,哪知道地球是圓的。現在她只想做一些實際的事情,幫爸爸減輕負擔,讓爸爸省心,快快長大。
“我啊...”曾莎手扶著站在桌前,卻看向窗外,“我想...待在家里。”做做家務,多陪陪爸爸。
“啊...!”姚心怡不可置信的驚呼,又有些可惜,“這么好的暑假,你爸爸都不帶你出國去玩嗎!”
曾莎真想對面前的這個小女孩說,你以為人人家里都像你一樣這么有錢啊,不過看在她還是個孩子的份上,也不同她計較了,只是勉強的呵呵一笑。
姚心怡又把目標轉移到后面的曾宇泰身上,用甜又糯的嗓音喊著,“曾哥哥,你暑假要做什么呀?”
她與曾莎站的極近,有那么一秒,曾哥哥給她一種她是男生的即視感,曾莎趕緊收拾書包離開這里,她今天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趁姚心怡與曾宇泰攀談起來的空隙,曾莎背著書包悄悄的溜了出去,還好這個跟屁蟲沒有和前幾天一樣,不然準會誤了她的事,公交車路線換了,曾莎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走,只好拿出來這幾天攢的硬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開出租車的大叔上下掃了一眼曾莎,“小朋友,你一個人嗎?”有些不可置信。
曾莎堅定的點點頭,“叔叔,麻煩sf大樓前下。”她早就算好了時間,今天比平時早放學一個多小時,sf大樓前有一座很多年的公用電話亭,她只要在李阿姨出門前趕到那里用電話打給她,說晚上自己回去就行。
這一路的老街,久遠到她都快忘記了,不住發出原來這個年代去sf走的是這條路的感慨,司機叔叔在門口停下,sf大樓門外放著和學校門口一樣在童星招募海報,“小姑娘你是要去參加這個呀!”司機叔叔好像明白了。
曾莎拿出硬幣交給他,安靜的看向外邊,不說話。
下車后,她先去打了電話,然后在外面站了良久,這是她第一次見到90年代的sf大樓,是很老舊的建筑,樓層也沒有后來的高,氣勢蓬勃。距離試鏡就快開始了,很多小孩子都是爸爸媽媽領著來,唯有她是獨獨一個人,門口的守衛見了她,不禁蹲下來問,“小朋友,這里是不能進來玩的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