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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行跟著這聲音愣住了,轉過頭在門口踟躕著,看著緊閉的教室門發呆。
摔門這動作太情緒化了……而他很不喜歡跟人吵架的時候用這種情緒化的方式發泄。他不是有意這么做的,但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沒法兒解釋。
陸嶼行遲疑地伸出手,按住了教室門外微涼的門把手,猶豫要不要推門進去道個歉。
這時候從里面傳來“咚”的一聲,陸嶼行掌心底下的把手都微微震了震。
有人在門的另一邊踢了一腳,在門扉底下約莫二十公分的地方。
力道不是很重,估計是顧忌著這是教室門,公共設施。
但確實是踹了一腳。
陸嶼行:“……”
他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兩秒,然后漠然松開手,利索地轉身走了。
論壇里蓋起高樓的帖子被人舉報刪除,可影響卻還在緩慢發酵。晚上宿舍里另外兩人回來后,看到陸嶼行都有些吞吞吐吐的,大概也是放學以后聽人提起帖子的事。最后葛志成還是開口問他帖子里傳的那些究竟是不是謠言。
陸嶼行冷淡地“嗯”了聲,葛志成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搖頭晃腦地大罵那些謠傳的言論。
陸嶼行的心情差到極點,回答完就關燈上了床,沒再給宿舍兩人詢問的機會。
第二天下午上課,陸嶼行看到照舊坐在最前面的商玦。
他平常都直接在商玦身邊落座,今天卻多問了句:“旁邊有人?”
商玦昨夜似乎又沒睡好,臉上帶著倦色,眼皮困頓得半斂著,聽見這句問話才懶懶地撩起來:“有。”
是打定主意要跟他過不去了。
是因為昨天那句“干脆我們平常也別走在一起了”置氣,還是真的決定要分開一段時間避風頭?
陸嶼行弄不懂,但不管商玦是為了哪一種,他都不想再上趕著自找氣受。
他重新換了個位置。
教室里有異樣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都以為是在刻意避嫌,八卦的心思頓時冒出來。
昨天那帖子的真實性雖然不高,但關于商玦曾經去過同志酒吧的傳聞倒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加上班上學生大多也都見過賀煬來教室找過商玦……商玦喜歡同性,似乎很有幾分可信度。
現在帖子里的兩位主人公連座位都分開了,再一看陸嶼行冷得嚇人的臉,可見是被膈應得不輕。
課間商玦出門透氣,撞上從洗手間出來的田邈。
商玦腦子里被陸嶼行的事裝了一大半,如今看到昨天在帖子里造謠的罪魁禍首都沒什么心情搭理。
誰料田邈自己不長眼地朝他走了過來。
“商玦。”田邈來到他對面,身上的羽絨服有一點受潮過后的異味。
其實味道不重,但商玦兩宿沒睡,神經和嗅覺都異常敏感。
他突然想起陸嶼行身上的味道,平常坐在對方旁邊的時候,就能聞見那股清雅的香氣,能讓人平靜下來。
田邈擺出一副關心的表情:“昨天的論壇你看了嗎?”
“看了。”商玦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多虧你在帖子里幫我說話,不然哪兒能蓋那么多高樓?”
田邈一愣,隨即很有把握地笑了出來:“你覺得那些話是我發的?你猜錯了商玦,這回真的跟我沒關系。”他露出一種貌似很真誠的被冤枉的表情,“咱學校人那么多,會去酒吧的也不止我一個……而且你之前不是說不在意出柜嗎,既然如此現在被人爆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看著商玦明顯有倦色的面色,田邈自覺扳回一城。
媽的智障。
商玦聽都懶得聽他這一大堆廢話。
連著通宵兩天,他暴躁得想原地去世,索性道:“我是沒什么大不了的,可你是嗎?”
他勾起唇角,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再多逼逼一句,小心自己的事被人捅出來。”
“……”
這話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威脅,田邈眼神里掠過一絲慌張,臉色也倏地變得難看起來。
他是覺得商玦沒法確定在帖子里發那些話的人就是自己,所以才敢那么做。可現在看上去,商玦好像很篤定那個人是他?
“你憑什么確定帖子里那個人是我?商玦你污蔑人也得講證據吧……”
商玦笑了:“證據,我為什么要跟人渣講證據?你覺得他配嗎?”
說完,他看都沒看田邈一眼,回了教室。
兩堂課上完放學,商玦在之前建的小組群里提醒了一下晚上吃過飯在教室集合。之前定好的討論時間就在今天。
他自己沒什么心情吃晚飯,在教學樓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盒酸奶墊肚子,直接沒去食堂。
把喝完的酸奶瓶隨手丟進垃圾桶里,他回教室等其他人吃過飯過來。
先到的是陸嶼行,在商玦正前方的位置上坐下,背對著商玦脫了外套。他帶了電腦過來,為討論和記錄選題用的,進門后就開電腦忙自己的事。
幾分鐘過去,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陸嶼行向后靠了一下,頭發和掛在椅背上外套的氣味傳到后面時已經變得極其微弱,但還是刺激到了商玦敏感的神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