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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煬猶豫了下,這才提上他帶過來的原模原樣原封不動的蛋糕,磨磨蹭蹭地走人了。
商玦把碗盤摞好端進廚房,發現廚房里一早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陸嶼行居然還把鍋給洗了。
商玦想:那家伙真的很有病。哪個正常人會在吃飯前刷鍋的???
不過這習慣的確是挺給他省事的。他想起陸嶼行頭一回來他家,臨走的時候就把客廳的桌子和茶幾整理成了另一種風格……看得出平常的生活很有條理,大概還有點不嚴重的強迫癥。
有病,真的有病。
我才沒這么有病的老婆??!
*
一頓生日晚餐吃得有些多了,商玦比平常睡得晚了一個小時。幸好次日早上的課在第二節,商玦第二天多賴了會兒床。
他一早上什么也沒干,莫名地做不進去任何事,在家無所事事了快一個鐘頭,恍然察覺到自己在浪費時間,立馬收拾東西去了學校。
他提早二十幾分鐘到教室,來到教室門口的時候,里面上第一節課的學生還都沒下課。
上大二以后,教室前排的位置漸漸就沒人坐了。商玦無論什么時候來,第一排都是給他空著的,他后來也就不再提前太久來了,只在上課前幾分鐘進教室。
教室清空后,他在第一排坐下。到得太早,人緣太廣,于是視線被迫跟每一個在他之后進來的學生接觸,算是打招呼。
他看到田邈,勾起唇散漫地笑了一下。
后者渾身僵住片刻,然后沉著臉往后頭走。
商玦瞇了瞇眼。
他后來沒再關注田邈的私生活,希望這人能一直自覺地保持安分。
正欲收回目光,落在門口的視野中出現兩條筆直的長腿,褲管挺括地垂直腳踝。
商玦一愣,眼睫上抬,跟陸嶼行一下子對上目光。對視得未免太準確了,好像陸嶼行進門的第一眼就是去找他。
陸嶼行步子放緩幾分,眼神膠著在他臉上,嘴角跟著往上揚了揚。
他不常笑,應該說極少笑,但這兩天在商玦面前,笑臉經常顯露。
商玦撇開臉,抬起右手,拇指戳著平常會露出酒窩的位置,食指掌指關節抵住鼻尖,虛虛地擋住半張臉。
但陸嶼行朝他走了過來,彎下腰問他:“旁邊有人嗎?”
有人。
走開。
騷狗。
商玦:“……你坐?!?
陸嶼行在他右邊的位置坐下來。
過了會兒,商玦把擋著臉的手放了下來,右邊臉頰中央,被拇指按出來一個紅色的指印,“你兩個室友呢?今天不跟他倆一塊兒?”
陸嶼行用余光把那枚紅紅的指印收入眼底,“嗯?!?
陸嶼行大一的時候所在宿舍關系不錯,他也不想特意彰顯自己特立獨行,索性上課的時候就一起行動了。不過,他其實本身不是喜歡跟人扎堆活動的性格,除了上課之外,平時去圖書館,都是自己一個人。
他接著開口:“我說我上課的進度差得太多,需要坐第一排專心聽課,以免期末掛科?!?
教室第一排,老師的眼皮子底下,是一時興起點人回答問題的重災區……弄不好被叫起來,支支吾吾幾分鐘憋不出屁來,堪稱最高級別的社死。
他在宿舍說完,葛志成跟林旭英立馬就慫了,扭扭捏捏半天,最后決定從此以后跟陸嶼行分頭行動。
陸嶼行其實也可以不找借口,直說自己想跟兩人分開坐,但他開口前想到商玦,覺得如果是商玦的話應該會找個迂回點不讓人傷心的說辭,于是便改了說法。
商玦呆呆地看著他。
哎?不是!
這傻狗剛說那些話什么意思!以后都要坐我邊上?。?
“……”他無話可說地轉回了頭。
陸嶼行放下書包把兩本書取出來,動作間,桌子底下的膝蓋不小心跟商玦的貼了一下。他頓了頓,沒把腿重新收回來。
翻開書,看了沒兩行字,陸嶼行分心地往邊上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商玦嘴唇輕輕抿著,看起來,不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陸嶼行奇怪道:“你不開心?”
商玦條件反射般順口答:“沒有,寶貝兒?!?
他聲音沒往下壓,說完,兩人都愣了一下。
商玦立刻閉嘴,回頭把還算空蕩蕩的教室快速掠了一遍。
還是怕被人聽見的。
要是他真跟陸嶼行有點什么,喊聲寶貝被聽見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倆實則沒什么關系,他怕自己一個惡作劇讓陸嶼行當眾出柜。商玦沒想玩那么惡劣。
啊……
他悲催地想:不過其實已經發展到非常惡劣的程度了。從陸嶼行把舌頭杵到他嘴里的那一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