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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半個小時之前。”
耿全亮道:“出什么事了?”
周珵把小票遞給他,耿全亮低頭看去,上面潦草字體寫著:“壞人帶走我們,十萬火急,救命!!!”
一連三個感嘆號,足見當時寫字的人多焦急。
送貨員見兩人一個比一個面色難看,嚇得趕緊找借口跑了。
耿全亮心念急轉,周行兩人被擄走,有一半可能對方的目標是閆昊,西南首富的兒子值不少錢,可時機實在過于湊巧,莫不是有玄門人跟蹤自己,并因此發(fā)現(xiàn)了周行的存在,動手了?
周珵同樣在思考,到底什么人能讓周行毫不反抗地被帶走?
“你別著急,我這就聯(lián)系人,一定很快就能找到。”耿全亮安慰著,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周珵則在想,該不會歹徒是那個人吧……
……
被周行叫小勝的青年開車在高速上飛馳四小時,直接把周行和閆昊帶到了一座豪華的莊園,這里是某億元俱樂部專屬的高級會所,地理位置毗鄰經(jīng)濟中心漢海市。
紅車駛進莊園,通過門崗時,硬朗青年降下玻璃,讓門童認臉。
門童道:“勝哥,你可回來了,高董都等急了,說讓你一回來,就去多功能娛樂區(qū)找他們。”
勝哥應了一聲,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領著兩人進入會所。
閆昊一路上四處打量,驚嘆個不停。
他家里雖有錢,但西南首富,聽上去多少沾著點土氣,他爹還是白手起家,在大富大貴的人眼里就是暴發(fā)戶。閆昊剛上大學時,沒少被二代圈子排擠,也因此,他從沒來高檔會所大肆揮霍,對這里面的裝潢比較好奇。
另外,他還對勝哥的身份好奇。
看上去一副□□的模樣,還在會所這種地方被叫哥,難道真的是涉/黑/團伙?這里就是個大型/□□窩/點?
越想越不現(xiàn)實,閆昊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億元俱樂部的名聲在外,他以前聽說過,是個正經(jīng)休閑娛樂場所。
三人穿過典雅富麗的大堂,乘電梯到三樓,經(jīng)過一段走廊,走廊外側全是落地窗,外面是綠草如茵的高爾夫球場。
最后來到多功能娛樂區(qū),這邊的包廂的門與門之間距離非常遙遠,他們要去的包廂在后邊位置,門前聚集著許多人。
多數(shù)人穿著制服,看得出是不同分工的工作人員,中間一位穿著私服,位高權重的樣子,大約就是門童所說的高董。
一位穿著合體西裝的男人道:“高董,情況危急,得趕緊下決斷啊,我建議還是聯(lián)系警方。”
高董頭發(fā)稀疏,汗水在其間清晰可見,“不能報警,會所一旦報警,傳出去影響不好。”
“已經(jīng)三天了,佟少仍不愿意出來,誰勸打誰,已經(jīng)用酒瓶砸了咱們兩個員工,一點都沒留手,像是……瘋了一樣。”西裝男人后半句對高董耳語。
“現(xiàn)在除了報警沒法收場,再這么下去,佟少出了意外,會所也不好向佟總交代。”
高董聽得焦急,忍不住問:“阿勝呢?還沒回來嗎?”
西裝男人道:“誰知道去哪兒了?一整天不見人影,也不知道他在里面跟佟少說了什么,現(xiàn)在佟少誰的勸都不聽。”
周行三人正好在此時走近,聽個清清楚楚,勝哥不惱,反倒還站在人群后面瞇著眼睛聽,似乎想看對方還能說出什么來。
“高經(jīng)理,佟少打人那會兒,大家都不敢進去,還是勝哥進去阻止的,佟少本來就不聽人勸,跟勝哥沒關系。”邊上年輕的制服女子忍不住道。
高經(jīng)理的話說得不清不楚,好像是指責勝哥攛掇佟少鬧事,高董聽了會怎么想。
高經(jīng)理瞪了制服女子一眼,“那他人呢?事還沒處理明白呢,人怎么不見了?”
制服女子欲言又止,高董見狀道:“小燕,有話你就直說,我在這呢。”說完,他警告地看了一眼高經(jīng)理。
“董事長,事情不是高經(jīng)理說的那樣,勝哥不是無故離開,他是去找能幫佟少的人了。”
小燕從頭開始說起:“那天我值班,佟少來的時候看上去就不怎么精神,他帶了好多人,開了包廂以后就不斷地要酒,我送酒的時候注意到,他自己都沒喝,就灌別人喝。中間我換班休息,等我再上班的時候,佟少還沒走。”
“當時包廂已經(jīng)喝躺好幾個人,我們就想把人帶出來休息,但佟少不讓,把我們趕了出來。后來佟少又灌倒了幾個,包廂里其他人也都害怕了,勸佟少別再喝了,佟少發(fā)很大的火,問是不是看不起他之類的,其他人不敢再說了,佟少又打電話叫來一撥人。”
“我嚇壞了,就報告了瑩瑩姐,”小燕望向稍成熟些的領班,換來訕笑,“瑩瑩姐就進去勸,被佟少罵了出來,然后瑩瑩姐喊來了高經(jīng)理,高經(jīng)理說佟少喝醉了,讓人去把他扶出來,佟少很生氣,用酒瓶子敲了他們的頭,流了好多血。”
小燕提起來心有余悸,“我看見佟少眼睛里全是血絲,特別嚇人。”
領班瑩瑩站出來補充道:“我們怕佟少出事,就打電話給他的緊急聯(lián)系人,可惜沒人接聽,高經(jīng)理說客戶的問題要交給負責他的客戶經(jīng)理去解決,就把這事兒交給了勝哥。”
小燕道:“勝哥讓我們別緊張,全都交給他處理,勝哥人可好了……嗯勝哥一開始也沒進去,在門外看了好一會兒,進去之后跟佟少聊了挺久的,佟少看上去就平靜了很多。勝哥出來說,佟少的問題很嚴重,得請高手來辦,讓我們守著佟少,等他回來。”
“事情就是這樣,高經(jīng)理全都知道。”小燕對高經(jīng)理怒目而視。
高董看了一眼高經(jīng)理,“你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
高經(jīng)理被人拆穿了也不慌張,不怎么在乎地道:“叔,我就不喜歡那個阿勝,狂妄,整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沒有學歷沒有人脈,他憑什么?”
“我才是會所的總經(jīng)理,他在底下搞小動作,你沒看會所的員工都不尊敬我了嗎,就他帶壞的。”
高董恨鐵不成鋼,“你呀,蠢!”
人群后方傳來低低的笑聲,高經(jīng)理羞惱。
“叔!”
高董教訓道:“你作為管理者,本該想方設法讓底下的員工盡情發(fā)揮自己的能力,結果你呢?你跟員工爭風吃醋?你跟阿勝怎么比?他做到的事你能做嗎?你怎么勸不住佟少?”
“誰說我做不到!”高經(jīng)理犟道。
人群后傳來涼涼的聲音:“我覺得也是,要不你當著大家的面試一下,不爭饅頭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