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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緊,便被扣住不能脫開。青榕無奈,只皺著臉向后頭衛淇求救,衛淇見狀,也扒著手上來要將蔣泊寧拽開去。
可這兩人的怎能敵得過蔣泊寧,
任青榕如何掙扎,蔣泊寧也決計不放開,只扭頭對衛淇道:“沒出息!今日這蘇宅里頭盡是燕國王公權貴,我可打聽過了,今日燕易后都帶著公子稷來了。公子稷入燕那日我們已然錯失良機,你若是想要光耀鬼谷門楣,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衛淇聽了,面上神色一動,手中勁兒也小了,卻見青榕不放手,也不好脫開去,只搭在上頭,道:“可我們這樣無名無勢的,便是去了也只是尷尬,還一大家子過去,實在不好看。”
蔣泊寧聽這話,只想要敲碎衛淇的腦瓜子,無奈騰不出手來,只被他氣得跳腳。
“哎呦!”衛淇忽地痛呼了一聲,抱著腦袋跳開兩步去,一回頭,只見楚叔抱著手臂撇著嘴瞧他。
楚叔上下打量衛淇一眼,道:“前些日還說你像張儀,現下看來,徒有這口舌功夫,沒點張儀的膽識眼界!”
蔣泊寧點點頭,亦道:“這話說得好,我問你,你若是有名有勢,來此處做什么?來的便是掙一掙這名勢權利的,你師兄們都是以布衣之身掙來的相印,你學識不比他們差半分,為何不可?”
衛淇被說得滿面羞紅,喉頭滾動,只狠狠嗯了一聲,站在楚叔身邊,一副乖巧模樣,再不敢動彈半分。
搞定了衛淇,這青榕卻沒擼順毛,蔣泊寧扭臉來狠狠往她面頰上一掐,道:“走什么?你今日要是走了,我們若是進了燕王宮出不來,可就只剩下你在外頭了,你沒銀錢沒依靠,要回去做官奴無?”
“可這……我怕……”
蔣泊寧拍拍青榕的小臉,替她理了理衣襟鬢發,道:“你機靈可愛的,怕什么?若不是見你聰明,我也不會救你來這里。聽我的,你只跟著我,一切有我們擔著,你莫要怕,我在便不會叫你給我……”
話如同自己長了腳,自然而然地走出來,叫蔣泊寧覺得耳熟,細細回想,似乎也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讓她安心的話,此刻努力去想,卻難以回想起是何時何地,恍若前世一般。
“泊寧姐姐?”青榕見她失神,眨著眼睛扯扯蔣泊寧的衣袖,將她的魂魄帶回來。
蔣泊寧搖搖頭,將腦中思緒拋開,捏著青榕的手,笑道,“你不要怕就是了,天塌下來我頂著。還有的就是……”蔣泊寧嘿嘿笑了兩聲,道:“如今我們手頭日漸拮據,都沒給你買過兩頓飽飯了,今日得帶你們過來好好飽餐一頓,若是今日還不能成功,餓肚子的日子還有的是咧!”
青榕撓撓頭,“不是才說好準備盤家鋪子……”
未等青榕說完,蔣泊寧只手臂架緊,便夾著青榕往蘇宅門口大步走去,口中還笑喊著“開飯咯!開飯咯!”
四人還當真憑著一張請柬入了蘇宅,也只興那蘇代如今位高權重,也財大氣粗起來,門口迎客小廝也笑臉相迎,只將四人引到院中,連問也不曾問多一句。
楚叔往賓客中央瞧了一圈,偏頭對蔣泊寧道:“我打聽到,今日的主婚人,原該是退了位的老燕王噲,可老燕王病重不理事,將這事交托給了他嫡母燕易后,又叫了兒子公子平協理。等會兒臨近黃昏,行禮時定能見到這一祖一孫,還有那公子稷。”
說罷,楚叔低聲又與蔣泊寧耳語:“這燕王子之能有這樣好心?開口請老燕王主持大婚不成,連主婚人都由老燕王來定,似乎真有尊禮禪讓的模樣。”
蔣泊寧扯扯嘴角,只想起秦惠文王生前那病重的模樣,如今這燕王噲不是也病重了嗎?
蔣泊寧抬手扯了扯衛淇的衣袖,將他拽到身側,道:“等會兒若我與公子稷和燕易后搭上話,你務必要盯緊蘇代,倘若他阻攔我見公子稷,你便湊過去,與他攀談說你是鬼谷門生,仰望他兄長蘇秦,好好用你這舌頭攔住他,懂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