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百合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下黑馬似乎有靈,不管韁繩被扯緊,竟邁開步子帶著白起往咸陽城走去。白起回過神來,腳下夾了夾馬肚,道:“你這牲畜也勸我放手不是?”說罷拍了拍黑馬脖頸后頭的鬃毛,喃喃一聲,似是自嘲,笑道:“罷了。”
望著前頭的巍巍咸陽城,白起一顆心只忍不住想腦后那官道上發生過的種種。只嘆到自己素來被稱贊沉穩冷靜,怎得一聽那鬼靈鬼靈的丫頭說要走,竟然慌了手腳沒了頭腦,直赳赳沖上去,還把人家扯到自己馬上,逼問人家可愿嫁給自己。
真是,連自己都覺得蔣泊寧罵他的那兩句“登徒子”罵得好,倘若他白起在路上走,見別人如此對一個姑娘,只怕也會提著刀上去揍那人一頓,如今,卻是自己實打實昏了頭腦。
白起隨著身下黑馬一顛一顛地往前走,不住在心中一遍遍問自己,倒底是如何會對蔣泊寧說出那些話來,是那丫頭太鬼精有趣,還是被她一遍遍勸告關心所動?白起搖搖頭,只一概不知。
若追根究底,他只知道,他們大秦男兒打小學的就是直爽,喜歡那個姑娘就站到那姑娘眼前,堂堂正正地說出自己的心意。想要一個姑娘,便一輩子對姑娘好,要將自己的姑娘揣在懷里疼愛!他軍中哪一個弟兄不是如此?可他二十年來,未曾想要過任何一個姑娘,唯獨那丫頭要走時,他千般萬般個不愿意,只想如同在巴蜀深山里那般,找根牛皮繩索將她捆在腰間算完。
可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唯一一個他想要的姑娘,竟說來自什么千年之后。縱使白起早已猜到端倪,也還是忍不住罵一句“狗屁”,怎么身邊兄弟一個個定親娶妻生子,獨他一個如此背。
這一下,無論他再不舍,這頭放不下家國族人,那頭攔不住心尖尖的人,只一人一馬,獨自回城。
打咸陽城門而入,過咸陽城主街,白起掉轉馬頭,繞入秦王宮腳下的東坊寬巷,在白府前頭停馬下底,小廝跑下臺階,從白起手中接過韁繩,道:“小起爺,將軍喊您回府后即刻去見他。”
白起眉心微皺,他族叔白山不常如此,許是當真發生了什么大事,便問小廝道:“我出門后,可有什么人來過家里?”
小廝回道:“宮里頭派人來過,遞了名帖直接領去了將軍眼前,在書房里頭呆了好些時候才出門來。”
白起垂眸思索片刻,道:“知道了,我這就去書房。”說罷拍拍袖口衣袍,將左手背在伸手,邁進白府大門,朝東面書房走去。
白起前腳剛邁入書房小院,便見族叔白山打里頭走出來,身著武官黑袍,腰間配劍,已是一副要入宮見秦王的扮相。
白山見白起來了,一拍腰間黑劍,道:“侄兒!去換衣衫,隨我入宮。”
白起走上前,拱手行了禮,道:“宮中發生何事了,怎么如此急召叔父入宮?”
白山正要說話,雙眼卻一瞬瞧見白起身上黃沙污漬,細細一看,見他手腕怪異,抬手便要去抓他手腕來細細瞧一瞧。
白起收回手去,沉著扯謊道:“騎馬不慎,馬具未安緊,從上頭滑了下來,手腕扭了一下罷了。”
白山一雙斑駁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