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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距離秦始皇的改良版還有些出入,更何況她這個從小是學簡體中文長大的高三學生?沒被手機電腦豢養得提筆忘字就不錯了!
蔣泊寧不回話,
悻悻然低頭去提起銅管筆來,將月姑教她的字用簡體小楷記下來。這個“甲”字的秦篆,畫得跟中國鐵路的標識差不多,蔣泊寧只恨當初被父母推著去學書法的時候,只貪圖玩樂,
不過學了入門的楷書與行書便哭鬧著作罷了。
真是——少壯不努力,穿越徒悲傷!
月姑偏頭看了一眼蔣泊寧寫下的竹簡,取了一片放在手中瞧了半晌,道:“你這寫的是什么呀?像是字,卻又怎么寫得如此稀奇,我竟一個都瞧不懂。”
月姑這樣一說,羋八子也起了興致,伸手朝月姑喚道:“來,拿過來我瞧瞧。”
月姑領命稱是,捏著那片竹簡便提裙起身,往羋八子那面走過去,將手中的竹簡雙手奉上。
羋八子接過竹簡,放在手心上好好瞧了一會兒,倒笑起來,“哎呦呦!是我孤陋寡聞了,泊寧丫頭,這可是你們墨家的密語?難怪你不曉得七國文字,原來是你們墨家還自創了一套?”
蔣泊寧不愿被羋八子低看了去,扯著嘴角笑了兩聲,道:“正是了,這七國文書過于繁冗,大父自創了一套文字,教于我等罷了。”說罷,又抬手將月姑喚回來,捧著竹簡去問另一個字。
羋八子將手中竹簡放回月姑的手中,揚揚手讓她回蔣泊寧身邊去,說道:“這秦篆不比外頭六國的文字,筆畫多得緊,也確實是難學,這本還是太醫令的醫案,晦澀難懂,算是難為你了。”
蔣泊寧抬手又記下一行行書小字,換了一冊竹簡道:“無甚大礙,我不過認字有些難罷了,只消我把這一冊認完,通讀一遍便好。”說罷,又低頭謄抄醫案,一面抄一面小聲喃喃,眉頭越皺越緊。
秦王這一年來的醫案都已經被擺了出來,打年初開始,便是時常口腔潰瘍,牙齦腫痛,嘴角起泡,難以飲食。太醫令在上頭的記載是秦王宵衣旰食,太過勞累。這倒并無什么異常,秦王正值盛年,仗著身體強健,熬夜辦公也是有的,兩日前蔣泊寧隨著唐姑果入宮的時候,秦王不就是在夜間召見他們的嗎?彼時書房之內還有大堆公文書稿,可見秦王是真的為秦國鞠躬盡瘁,直到現在還不愿意聽從太醫的囑咐,時常處理政事到夜里。
往后看,這位秦王倒真是頭鐵,該是一點也沒有按照太醫的囑咐好好休息調理身體,藥是吃了,卻一點效用都沒有,一個多月之后又添上了失眠多夢的病癥,頭也時常暈眩疼痛。直到最近這一兩個月的醫案,完完全全如同羋八子所言,不僅多疑易怒,更不時產生幻覺。
蔣泊寧看著那醫案,雙手食指搓著,擰著眉頭細細思索,若說是前面兩三個月時,是秦王自己勞累過度,累壞了自己的身體,那些病癥還說得過去。畢竟秦國那時處在如此關鍵的節點之中,北抗義渠,南下準備吞并巴蜀,東面又有五國聯軍,這秦王處在這樣的高壓和高強度腦力勞動中,這樣的病癥也正常。別說是這樣的戰國帝王,單是蔣泊寧知道的高三學子,便是精英班里頭的,面對高考沒有一點緊張,天天吃好睡好的,那是極少數,什么口腔潰瘍,頭暈腦熱的,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可是到了后頭,這邊有些不對路了,藥是照常吃了,開的方子也是清熱解毒的,怎么一點好轉也沒有,反而還每況愈下,直到現在產生幻覺了呢?
蔣泊寧抬眼看向羋八子,想著這羋八子時常陪伴秦王,說不能講出一些秦王的日常作息來,讓蔣泊寧找找線索,她剛想開口,卻聽見外頭腳步聲傳來,一個婢女停在內殿簾下,道:“八子娘娘,王子稷來給您請安了。”
羋八子一聽,這一顆心當即就被牽了過去,茶碗啪嗒一聲放到了桌上,揚手道:“是稷兒回來了!快,快叫他進來!”
月姑見狀,立刻起身走到羋八子身側,扶著羋八子起身,又替她理了理鬢發衣裙,主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