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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賁一把抓住蔣泊寧的衣領,將她給撈了回來,道:“嗨!我和任鄙不是來尋你這大杠丫頭去吃宴食呢嗎?不然干嘛上這城墻上來?又不是哨兵,閑逛呢?”
蔣泊寧拍掉孟賁的手,疑道:“尋我做甚,我又不是你們秦國的兵,吃什么犒賞飯?不去。”
孟賁見蔣泊寧又要掉頭往城墻上爬,連忙又將她拽住,道:“唉,不是秦墨一家嘛!喰飯去嘛!再說了,要沒你找來那三艘大木船,我們可怎么攻下這成都城,好家伙!”
蔣泊寧想起攻打成都城的那場水戰(zhàn),心中更是煩躁沉悶,腦子里都是蘇代遠走時的,那天地間蒼涼的黑白背影,忍不住沉沉嘆氣,道:“不去不去,我不餓,不想走。”
孟賁直脾氣起來,抬手就將蔣泊寧小雞崽一樣提溜起來,扛在了肩上,“不由得你不去,不想走我便把你這大杠丫頭扛過去!”
任鄙一瞧這樣子,也急了,“你這是做什么!快把人放下來!”
孟賁任由蔣泊寧在自己肩膀上咋呼,也不肯松手,只哈哈大笑著對任鄙道,“走咯走咯!”說罷,長腿一邁,直直朝崗哨角樓走過去,打邊上下了城墻,一路往城外營地疾行而去。
成都城外,甘茂那段替秦王而講的犒賞之言已經(jīng)告一段落,酒肉飯食依次上了來,三軍依著軍營黑帳篷,黑布往前一鋪,便紛紛席地而坐,解了軍盔軍甲,歡暢飲食起來。
白起亦坐在黑布邊上,一手捏著木碗啜飲碗中濁酒,一條腿架起來,整個人難得松散開來。正跟旁邊的公子蕩說著笑,抬眼卻見遠處孟賁風風火火地趕來,后頭還跟著緊趕慢趕而來的任鄙。
白起瞇著眼睛一瞧,卻見那孟賁肩頭扛著個人,黑白衣衫,雙腿蹬來蹬去的,不是墨家的蔣泊寧還能是誰?
孟賁跑到帳篷前,仿佛那蔣泊寧燙手一樣,嘩啦啦將蔣泊寧丟在地上,罵罵咧咧道:“你這大杠丫頭,扯得我頭發(fā)都要斷了,任鄙,你瞧我脖子是不是被她給抓紅了!”
蔣泊寧頭腳顛倒被扛了一路,即便是鬧了一路仍不解氣,一下地就要撲過去追著孟賁打。
任鄙笑著一哼,徑自在公子蕩身邊坐下,道:“你自找的,叫你莫要欺負她,偏你要去跟她瘋鬧!”
白起涼涼看著蔣泊寧跟孟賁打鬧,抬手喝了口酒,半晌才開口,也不知是對哪一個道:“好了,過來坐下吃飯!”
白起已經(jīng)出言制止,孟賁也再不敢造次,由著蔣泊寧錘了兩下,摸摸腦袋走到黑布前,貼著任鄙盤腿坐下。
公子蕩問:“這邊是墨家巨子的孫女?”
蔣泊寧見那黑布旁邊只留下白起身邊一個空位,也就走過去坐下,聽見自己被提及,抬眼去瞧那開口的人。白起原先那五人小隊中的四人她都已經(jīng)認全,最早認出白起、孟賁與烏獲,這兩日也知道了任鄙,這剩下的一個,自打入攻下葭萌城便不多見,蔣泊寧一想,只能是那秦國的公子蕩。
蔣泊寧仍不知公子蕩化了什么名字投進秦軍軍營,此刻不敢貿貿然開口,只點點頭回道:“墨家泊寧。”
公子蕩點點頭,卻沒自報名姓。
白起放下木碗,伸手用小刀挑了塊肉,放到蔣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