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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弋抬手按在蔣泊寧的頭上,硬是將她的腦袋轉了開去,自己往前走一步,伸手握住杜若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柔聲道:“來回不過三五天,莫太想我。”
杜若不語,只紅著臉低下頭去。蔣泊寧聽得一清二楚,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別了卿卿佳人,唐戈這才真的扯著牛皮繩,帶蔣泊寧去客房收拾了行李,也沒跟苴侯拜別,只臨出苴侯宮時碰上了溜達回來的長史,跟他說了一聲便往葭萌城外而去。蔣泊寧見他這一路如行云流水,把這苴侯宮當作自己家一般閑適自在,只道這唐姑果這一代的墨家,還真是與苴國親厚。
蔣泊寧有些想不通,唐姑果此人,在歷史上不過寥寥數筆,她知道這人,還是當初語文文言文刷題的時候,偶爾刷到這個名字。可那文獻中也只是“秦之墨者”四個字,場景還是唐姑果忌憚他人得到秦惠文王的寵信,在秦惠文王面前說了兩句壞話來著。既然這唐姑果是個親秦派,怎么之前在苴侯宮中時,唐弋與白起他們這樣不對付的模樣?而且,蔣泊寧也想不起來,這個唐弋是何許人也?
蔣泊寧扯了扯腰間的牛皮繩,前頭的唐弋轉過身來,她問道:“弋師兄,你家鄉是哪兒啊?為何會入墨家?”
唐弋未答,倒反問她道:“你當真什么都不記得了?”
蔣泊寧點頭,撇嘴說道:“不然我怎么可能跟著那一堆鬼面神滿山跑,早回家去了。”
唐弋聽著,覺得十分有理,卻長長嘆了口氣,錘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道:“怎么會將腦袋摔壞了,也不知巨子能否治好你。”
蔣泊寧不甚在意,一心只想套話,說:“這有何相干,你不是說了嘛,我現下沒斷手斷腳的,我忘了什么,你再告訴我不就好了。弋師兄,你是哪里人啊?”
唐弋道,“我原是洛陽人,家中經商,地位卑下,父親將我們兄弟送出洛陽,說必得創出一番事業才好還鄉。我便西行到了巴蜀,投入了墨家巨子門下。”
“噢……”蔣泊寧細細想了想,忍不住在心中為唐弋嘆息,歷史書上也沒見過有唐弋這個名字,看來這位唐老大爺終究還是沒能如愿以償啊。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古人誠不我欺。不過不在歷史上留名也不見得是什么壞事,說不定這唐弋日后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也不失為是一樁幸事。
想到此處,蔣泊寧對唐弋說道:“弋師兄,你既然如此喜歡若姐姐,何不早日迎娶她過門呢?兩情相悅,長相廝守不好嗎?”
唐弋正色道:“功名未就,尚不能還鄉,怎么能叫她跟我受苦。”
蔣泊寧想要再勸兩句,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心中只哀嘆,算了算了,她連伯嬴都不知道該怎么救,何況又多一個杜若呢?只盼日后蜀王攻打苴國,她還能及時讓唐弋動身,把她們從葭萌救出來。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墨家的情形,我先與你說一遍,一定要記牢,他人問起,不能說你是沒家的娃兒。更不能跟著不相干的人滿山跑。”唐弋抬手拍了拍蔣泊寧的腦門,說道:“自墨家始祖墨翟算起,經第二代巨子禽滑釐,第三代巨子相里勤,如今的巨子唐姑果正是墨家第四代巨子。墨家以‘兼愛‘為本,弟子無分等級,以兄弟姐妹相稱,按學之所成分院而居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