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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蔣泊寧心中暗道,又不是什么真姐妹,救來的小貓小狗,怎么比得上那個她甘愿獻身的偉大秦國。
蔣泊寧冷眼瞧著那年輕向導為她抱不平,忍不住抬手拽了拽那繩索,扯下捂住自己口鼻的黑布,松松臉頰,道:“別吵啦,我隨你們去爬巴子梁便是。這位大哥,他可是兵,腰間那把短劍可利得很,不是你的藥鋤能比得過的,省省心,莫要管我的死活了。”
年輕向導見蔣泊寧這樣隨意自己的生死,一口氣氣不過來,摔了手上的藥鋤,罵道:“什么窩氣向導!屁!”
孟賁脾氣火爆,見那年輕向導罷工一般,瞪大了銅鈴一樣的雙眼,粗聲叫道:“收了秦國的金,現在不想干啦!”
中年向導見狀,忙攔在兒子面前,道:“哪里會!哪里會!我兒子不過脾氣不好身子又弱,是我帶各位軍爺去翻巴子梁,他領路去葭萌,怎么會不干!”
說著,那中年向導側身踹了一腳自家兒子,低聲罵了一句,“亂管什么閑事,不要命了!”
年輕向導此刻火氣尤在,只抱著膝蓋不肯低頭。
烏獲看了看地上賴坐著的年輕向導,對白起拱手道:“伍長,趁時日趕路要緊,我在此處督促,必不會晚了日子。”
白起點頭,沉聲道:“好。你按著原定的時日繞路前往葭蔭。孟賁,往巴子梁出發。”
孟賁手按短劍,高高回應,“嗨!”
中年向導撇撇嘴,回身又踹了那年輕向導一腳,低聲不知說了句什么,這才快步往白起前頭走去,先出了山洞,領路往巴子梁走去。
孟賁跟著向導往外走,白起正想走,抬眼卻見蔣泊寧還回頭瞧了瞧伯嬴與季嬴,動手扯了扯拴著蔣泊寧的繩子。
蔣泊寧感知手上的動作,卻沒回頭,沉默一瞬,開口道:“不時將有地動,姐姐趕路之時,切記小心頭頂落石。”說罷,抬起下巴來,瞪了白起一眼,將手上的黑布狠狠擲到地下,又覺得不解氣,抬腳攆上去踩了幾腳。
白起只覺她孩子氣,也未曾上心,扭頭就往外走。
“伯寧……”
身后傳來伯嬴的聲音,蔣泊寧雙肩微動,未曾回頭,加緊了腳步,攥緊手腕上的繩子,跟白起的腳步著往山洞外頭小跑出去。
下了一日半夜的暴雨,將這山路沖刷得泥濘不堪,盤山的羊腸小道本就狹窄,此刻路上盡是泥土混著沙石,被風吹斷的樹枝橫斜錯亂地攔在路上,不時還能見山上滾下來的枯木與大石。
蔣泊寧雖然被捆著手腕,可那繩子不長,白起身形又比她高大,那繩子掛在他腰間,倒是讓蔣泊寧能借力而走。蔣泊寧只緊緊跟著白起的腳步,幾乎是印著他的腳步往前走,根本不需要自己避開石塊與泥濘,輕松得仿佛是牽了條牽引犬一般。
蔣泊寧抬頭看前面一聲不吭,大氣不喘,蒙著頭一樣往前走的白起,只見白起身上甲胄齊備,手執一支硬木長矛,身上還背著箭筒與一張鐵胎硬弓,腰間左側一口闊身黑鐵短劍,右側一把精鐵匕首,背上更架著一面牛皮包鐵的盾牌。整個人從背后看去,更是如同黑壓壓的鐵山一般,看起來沉重異常堅不可摧。
只顧往前走著,竟有些百無聊賴,蔣泊寧攥著手中的繩子往身前輕輕扯了扯。
白起感知到腰間有細細的力道牽扯,卻沒有回頭。蔣泊寧見他無視自己,狠起勁來又扯了數下。
白起頭也不回,更是惜字如金,“說。”
蔣泊寧撇撇嘴,“白伍長,你這身多重啊?”
白起冷聲道,“與你無關。”
蔣泊寧心中暗罵一句“臭木頭。”卻起了性質糾纏于他,套話道:“那我問些與我有關的。你便這樣放心太子蕩跟那年輕的向導走,不怕烏獲保護不力,叫太子蕩魂留巴蜀?”
白起猛地頓住腳步,蔣泊寧貼著他走得緊,一時不備,一腦袋撞在他背上那面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