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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就看見秦惟,即使他戴著口罩,也看得出來那雙深邃細長的眼睛里的似笑非笑意味,簡直是該死的熟悉。
“你覺得那個長得帥是吧?”說話的語氣也還是不緊不慢的。
一回生二回熟,薛應憐非常坦然地拍了拍一旁宋宛的肩膀。
“這不是在幫宋宛看看投資計劃么。”
宋宛正忙著跟親哥宋麟較勁,從小互揭老底長大的一對冤家,眼神一對上就開始吵架,宋麟諷刺宋宛看男人眼光太差根本不知道人家有多少黑歷史,宋宛笑話宋麟進董事會之后主導的第一個項目血撲到底,咱們誰也別說誰。
秦惟很難得地沒有一身西裝革履,反而穿著簡單至極的白色短袖衫和深藍色的運動帽衫,額發也沒有梳起來,只是隨意地垂散在眉骨和眼前,看起來非常低調,他甚至戴著口罩不希望其他人注意到他是誰。
但在足夠吸引人目光的薛應憐身邊,顯然戴口罩也是沒用的,秦惟干脆拉下了口罩,勾了勾唇角。
“投資計劃啊……”
從秦惟口中聽到這四個字,宋麟的注意力立刻從和親妹妹拌嘴上拽了回來,眼冒精光。
“Jade好妹妹,以前我對你還是挺不錯的吧?快勸你老公投我的項目,我跟他好說歹說半天他都不松口,還得是靠你,等哥創業賺錢了給你買禮物!”
宋宛滿頭問號:“你對我們倆哪兒好了?之前你跑倫敦來看我,說是帶我們倆出去玩,你干的那些爛事我都不想說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薛應憐眨了眨眼睛,立刻開始裝傻,笑得非常乖巧。
“我說有什么用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參與秦惟的商業決策的。”說完話鋒一轉,“而且他為什么不投你啊,他不是挺喜歡投資熟人的么?”
這話簡直氣得宋麟捶胸頓足,他長嘆著氣拍著一旁默不作聲輕笑看戲的秦惟肩膀,交了底牌。
“我爸說你投他就投,我們倆都認識這么多年了,惟哥,你哪怕是先投再撤,把我爸忽悠進來再說呢?”
宋麟父親顯然是老狐貍,知道應為資本的背書比他給親兒子投資的證明力強過太多。
秦惟只是比宋麟大幾個月而已,兩家人關系不錯,兩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交情,甚至連大學都是讀的同專業——只是顯然宋麟混日子的成分更大,他能跟秦惟當同學某種意義上也靠的是大額捐助。
秦惟有點無語。“這算欺詐了吧?你可別毀我名聲。”
宋宛一陣狂笑,伸手在親哥胸口大力拍著:“傻不傻啊,沒聽明白嗎?爸的意思就是他不投,沒忍心跟你明說罷了,你小子別做夢了,把公司項目做撲了就開始創業找補啊?少在那兒虧錢了你,真沒出息!”
宋宛和宋麟兩兄妹又是吵作一團,秦惟沒太管這個跟他算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只是盯著打扮得格外動人的薛應憐。
“不是說去雕塑展嗎?”
薛應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來了才發現我記錯了。”
“是么,我還以為你故意的呢。”
眼見兄妹兩人的日常吵嘴愈演愈烈,秦惟默默地伸手按著薛應憐的肩膀,攬著她悄悄走開了。
“你怎么今天有空來逛這些?”薛應憐偏過頭去問道。
她確實有點好奇,秦惟平時總是忙于集團的各種事務,從來不會有這種閑情逸致。
秦惟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遠處的宋麟。“被他拉過來的,我還以為看畫展他就不會再跟我扯投資的事了。”
被他按著肩頭靠在他身側,薛應憐扭臉過去看宋宛他們兄妹兩人劍拔弩張,不知道又翻起了哪年的舊賬,只是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