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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秦惟不太明白為什么薛應憐能夠在薛家得到幾乎與薛燦同等的對待,可跟薛應憐結婚第一天他就明白為什么了。
薛應憐非常會做人。
秦惟盯著她的臉龐,點了點頭。
“路上吃了一點。”
“那就好。”
聽到這個回答,薛應憐笑瞇瞇地踮起腳尖,湊上來在他唇上輕輕吻了吻。
即使知道她是在找補自己出去玩就給保姆放假這件事,但薛應憐的厲害之處就在于她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人人滿意,保姆覺得薛應憐是好得不得了的年輕女主人,秦惟也沒辦法說她什么。
“你要喝水么?我去給你倒。”
“給我倒杯威士忌吧,謝謝。”
秦惟脫掉西裝外套,扯松了領帶,看著薛應憐像個活潑的小精靈一般,點點頭往恒溫酒柜走去,后背掛著的鉆石背鏈還沒取,波光粼粼一般的晃蕩。
他坐到了單人沙發上,薛應憐輕哼著曲調心情十分愉悅,從他身后遞來裝著小半杯威士忌的寬口玻璃杯,單手按在了他肩頭上,輕輕安撫道。
“今天工作一定辛苦了吧?”
她說話總有種婉轉的語調,就像是輕撫在心上的一片羽毛,秦惟抬頭望著她,接過了玻璃杯,輕輕地搖了搖頭。
最開始,秦惟其實很不適應薛應憐的過分熱情。
他的母親是個冷冰冰的女人,自他有記憶起就不喜歡說話,尤其討厭跟蠢人說話,而薛應憐卻恰好跟他母親相反,長袖善舞,極其擅長社交,甚至可以跟沒見過幾面的他像是多年的戀人一般柔情蜜意,把這段商業聯姻也經營得完美無缺。
即使有時候她會做些出格的事情,秦惟也覺得其實是他更虧欠薛應憐一些。
大概是明知這場聯姻是他期望得到利益聯盟,而非薛應憐的期望,所以他才無底線地給了薛應憐一場奢華婚禮。
那場婚禮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愿,婚禮場地遍布著新鮮嬌嫩的淡色玫瑰,鉆戒要Harry Winston,婚紗要Vivienne Westwood,晚宴裙要Oscar de la renta,珠寶要Cartier。
一切都是最貴最高級的,秦惟為她布置了這場夢幻如童話的盛大婚禮,像王子一般英俊的秦惟沒什么表情地輕柔一吻,薛應憐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明明是婚禮,可她那時滿腦子都是初見秦惟時的場景。
薛燦的葬禮,秦惟一身黑衣,猶如從地獄里走出的幽魂。
原本要和他結婚的應該是薛燦,他們都是優雅而理性的人,念政治學在聯合國實習的豪門千金和年輕有為的上市公司董事局主席才該是天生一對,而薛應憐只是撒嬌討好的小妹妹,兩人根本聊都聊不到一塊去。
可她別無選擇,作為私生女能夠跟薛燦一起長大,她已經足夠幸運了,過了這么多年衣食無憂的富足生活,無論父母要她嫁給誰,她都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畢竟她只是私生女,只是一天班都沒上過的trust-fund baby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