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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訕訕開口:“對、對啊。”
“……”黎鸚沒接話,依舊看著他。
“好吧。”王楚誠自己心里也有事,頂不住壓力,“其實我是有事想找你幫忙。”
……
“只是要我幫你準備,為什么剛剛說得好像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王楚誠尷尬地笑了一下:“這不是感覺拉近一點關系,你答應的幾率更大嗎。”
他剛剛說話的語氣語調,與其說是想拉近關系,倒不如說是想捏住人的把柄更好辦事。
把柄……
黎鸚不合時宜地想起,這周都已經周六了,周聿安還沒有來找她。
馮綺回來,說吃完了就結賬回學校吧,黎鸚應了一聲,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東西,想著周聿安不會是真的被自己打擊到,要徹底放棄了?
但他也有可能不再繼續維持和平的假象,說出一切。
那樣的話,就有點難辦了。
“綠燈了,走呀。”馮綺見旁邊的人魂不守舍地出神,挽著她的胳膊就帶著往前走了。
王楚誠或許是覺得她還在想剛剛的事,轉頭露出一個友好善意的笑。
不管什么時候,有求于人、或者說是有把柄握在別人手里時,態度都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好上許多。
黎鸚不是這樣的人。
但或許周聿安是呢。
回到509寢室,里面空無一人,馮綺歡呼了一句自由,隨意踢掉鞋子,窩進鋪了毛絨坐墊的椅子里,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肚,看著一直盯著手機看的黎鸚,問她在做什么。
“發個消息。”
黎鸚點開微信,找到常年在聯系列表躺尸的田彭越,拉開他的對話欄開始打字。
黎鸚:「田哥哥,打擾你啦,我想問你關于我叔叔的事,你現在方便嗎?」
對面應該剛好不忙,回消息很快。
田彭越:「方便啊,隨便問」
黎鸚:「就是,這周我都沒見到叔叔,感覺他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田彭越:「你不知道啊」
黎鸚的手指懸在對話框上,看著這行字頓了幾秒,沒有繼續回復,一般這種情況下,對面都會主動往下說。
田彭越:「聿安哥前段時間停職了,他沒告訴你嗎?可能是怕你擔心吧,唉我是不是不該說」
手機屏幕瑩白色的光打在黎鸚的臉上,這條消息冒頭的下一秒,烏黑纖長的睫毛顫了兩下,下方的瞳仁從左往右微移幾分,將整段文字讀完。
然后那片睫毛緩眨,黎鸚捧著手機的食指無意識地點著白色軟殼,神色逐漸了然。
看來,周聿安的狀態遠比她設想中更加糟糕。
*
紫荊街道,桐江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白色刷漆大樓內,私人心理咨詢室的沙發上,面對面坐了兩個人。
透明玻璃方幾上還靜置著兩杯熱咖啡,白煙安然地往上拉著細線,苦澀的香味帶去安神的作用。
稀薄的咖啡煙氤氳開,背對著百葉窗的位置上,周聿安微沉肩,以一個身體往下俯的姿態坐著,手肘搭在膝蓋上,雙手交握在一處。
格外郁頹的樣子。
說話的語氣也和這副狀態如出一轍。
“我一直覺得,我是不是用錯了方式……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