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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有一雙雙充滿愛意的手掌匯聚,游靈能放松地在其上漂浮,將后背袒露交付,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而這些雙手也絕不會辜負信任,只托著游靈漂向更廣闊的大海,化為她的助力,成為她背后的羽翼。
“據守在我身后的是你永遠觸手可及。”
歌曲落幕,游靈從頭到尾站在臺上沒有走動過,旋轉的白色燈光在她身旁的地面上投射出無數圓形,繞著她緩慢地旋轉,就像行星。
現場的感染力太強,有不少粉絲都聽哭了,抹著眼淚。
游靈許久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場下的人群,恍惚間眼前像是浮現出虛擬空間內觀眾們的淺淡身影。
時間忽然靜止,所有人的動作都被停滯,只剩下游靈依舊行動自如。
正當她疑惑之時,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電子音:
【恭喜您,系統終極任務[成為說唱巨星]的完成度已達到100%,您可以說出自己的心愿了。】
游靈一怔,她還沒結束表演,沒想到任務竟然會在這種時刻完成。
此時,她努力了許久的目標終于達成,心情有些忐忑又帶著遲疑。
緩和片刻后,游靈沒有猶豫,開口說出自己唯一的心愿:“我希望母親的病能夠痊愈,身體健康,長命百歲,真的很感謝你。”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轟鳴聲響起,像是能夠直接觸碰到靈魂,帶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神秘。
鳴音結束后,系統再次出聲:
【恭喜您,心愿已達成,感謝您對rapper系統的支持,合作愉快,我們有緣再會。】
系統的話聽起來像是要離開了。
“請等一等!”游靈努力控制住想要趕回去看母親的迫切心情,出聲挽留系統。
【請問還有什么能夠幫到您的嗎?】系統問道,電子音中似乎帶著不明顯的愉悅氣息。
“自我出生以來,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能量總是守恒的,若是想要得到什么,人們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才行。”
游靈垂眸,語氣凝重地說道,“自從我們綁定之后,你就在單方面幫助我,我的生活也因此變得順暢無比,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優秀的人,所以我實在想不通你從蕓蕓眾生中選擇我的道理。”
“假如你已經從我這里取走了什么作為報酬,能否別讓我蒙在鼓里?”
“如果沒有,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對我另眼相待的原因。”
因為系統一直以來都在傳達善意,游靈便大著膽子問了,她并不想余生都活在霧水里。
第120章 世界巡演(下)
過了許久,系統終于出聲:【我幫你的確是有理由的,同時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報酬。】
【這些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不過,在揭秘之前,先給你看些東西吧。】
游靈微怔,眼前倏地閃爍起刺眼的光芒,她下意識閉上眼睛,身體一輕,再睜開眼就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醫院走廊。
她漂浮在空中,身影虛幻像是真正的幽靈,走廊上來往著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些是她熟悉的護士,有些是媽媽的病友。
游靈立刻動身,準備飄去看看媽媽的情況,就在這時,她忽然看見走廊的轉角處轉過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跟一個在走廊跑動的小胖子撞到了一起。
那人語氣冰冷地點了點小胖子的額頭:“小崽子,別在醫院里亂跑發出那么大的動靜,不然揍你。”
游靈瞳孔一縮,她……看見了她自己。
她看著“游靈”拎著飯走向母親所在的病房,當即也跟了過去。
接下來,她聽著母親說出了熟悉的話,想要放棄治療,然后被那個“游靈”無聲拒絕,母親嘆了口氣,一切就像她經歷過的那樣。
游靈望著那個自己,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她”此刻就像是一座將巖漿盡數壓抑在心底的活火山,看似平靜,實則是將所有滾燙和灼痛都藏著,偶爾顯露幾分令人觸目驚心的,發狠的堅持,仿佛隨時有歇斯底里噴發的可能。
她當時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在外人眼中,她竟然是這種緊繃的狀態嗎?難怪母親擔憂得想要放棄治療。游靈想。
接著,“游靈”大步離開醫院準備送外賣,該到了她綁定系統的時間。
可是這次,“游靈”摸上電動車的把手,猶豫不甘片刻后,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她便騎車上路直接開始工作。
游靈跟隨在她身后,心里一沉,明白這個“游靈”沒有像她那么好運地綁定系統。
沒了系統,她腦中思緒如一團亂麻,有些不敢想象“她”之后的生活。
系統為什么要讓她看這些畫面,她們兩人又是什么關系呢?她心底抑制不住地涌出不安。
就這樣,游靈默默跟著“她”四處奔波,跟了好久好久。
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應,沒綁定系統的“她”決定多送一陣外賣,陰差陽錯沒有再接到reed的代駕單。
同時,“她”自然也沒有主動接觸說唱的念頭,說唱對她來說是個格外陌生的名詞,“她”在城市里努力拼搏著,一段時間后,除了外賣和代駕外,還找了其它工作,每天休息的時間寥寥無幾,看起來隨時都在垮掉的邊緣,可在這樣的堅持下,母親卻沒有任何好轉,形容愈發如同枯槁。
生活并沒有因為“游靈”的努力眷顧垂憐她,而是在不斷加重她身上巨石的重量。
偶爾太難熬了,“她”也會悄悄用哭釋放壓力,游靈便也跟著落淚。
可是,讓她們擔心的事還是到來了,某天,母親的主治大夫將“她”叫到辦公室,露出遺憾又歉意的表情,還未開口,“她”就情緒激烈地制止了對方要說的話,隨后“她”默默回到病房,趴在床邊,將頭埋在已經長時間昏迷不醒的母親手心里,像死去了似的一動不動地待了一天。
游靈落在床的另一邊,她的手會穿透所有東西,便只能看著,靜靜地站了一天。
母親是在一個雨夜離開的,“她”也是從那天開始,肉眼可見地一蹶不振,狀態頹廢無比,每天如行尸走肉般地活著,認識的人都對“她”的情況表示惋惜,也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旁觀者覺得,人總要經歷生老病死,“她”這么久都走不出來還是心理太脆弱,沒經歷過大風大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