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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容圣心被止步于此地,不知何時離去了。
容伽禮在她旁邊落座,拿起一份需要簽名的機密文件,淡聲道:“跟我父親一同回老宅了。”
“是我自己要來的。”路汐想了想,多此一舉地跟他解釋了句。
怕容伽禮會事后怪罪妹妹。
他聞言,自然地摸了摸她烏黑的長發:“嗯。”
路汐抿著笑意,然后在這光滑如鏡的平板屏幕上搜索出了能聯系禁區管家的軟件,指尖輕點數下,編輯了條內容過去。
容伽禮在這里居住,保留了養病期間的習慣,不喜有人冒失地出現在視線內。
所以管家團隊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適時現身。
路汐是問對方要了各種高級色調的顏料和畫筆工具,她想將那間空曠到暗無天日的室內白墻畫上色彩,雖然不像容伽禮在審美藝術上具有無人能及的天賦,但是念書時,還是正兒八經地上過幾節繪畫課的。
連續整整一周,路汐手心捧著顏料盤,衣裙也沾了些,都在安靜而專注地在白墻勾描著。
以至于陳風意打開視頻電話時,從屏幕乍然看到她這幅裝扮,有些遲疑:“你這是準備轉行當畫家了?”
路汐空不出手,只能把手機架在絲絨高椅上,故意道:“好像是有這方面潛力呢。”
陳風意透過她身側,恰好瞧見墻壁前的人影逐漸成型,多瞧上幾眼,發現跟路汐很相似,合著是在這里玩自畫像呢,他又說:“對了石嘉一那邊不知聽到了什么風聲,信以為真你攀高枝上了謝家那個核心圈,還得了寵,把大佬迷得為你神魂顛倒,通過人脈幫簡辛夷找到了治骨傷的專家……想組個酒局跟你重新正式賠禮呢。”
簡辛夷雖然牌友遍布整個娛樂圈,卻不是愛無腦亂嚼舌根的,她只說專家是借了路汐的光才請到的,其余的,旁人只能細品,捕風捉影地揣測一二。
陳風意會提,是因石嘉一搭了喬清石的門路來求和。
路汐下部電影的導演。
安靜半響,路汐臉上表情淡淡的,握著畫筆,手腕不帶一絲顫抖,出聲道,“風意,我不可能跟石嘉一和解。”
她是可以跟真正幕后操手的宿嫣正常面對面說話,卻不代表能和對方處成真正朋友。
同理,石嘉一只要不犯到她。
路汐也沒有繼續耿耿于懷當初被節目組抱團欺凌的事,但不管私下還是明面上和解不可能,也直言跟陳風意說:“我如今即便是在為人處世上狐假虎威了,借的是容伽禮的勢,那就得心安理得借一世,而不是瞻前顧后的怕離了他,將來在圈內樹立太多敵人,會被人落井下石。”
更何況,路汐有這份自信。
容伽禮會一生一世給她借勢,護她周全的。
陳風意有這句話也安心,隨即打趣道:“我縱觀整個亞洲,都尋不到一個比容總更配你的男人。”
路汐笑眼彎彎地停了下,也不謙虛,愛聽夸贊容伽禮的話,說:“不止,七大洲四大洋,全世界都沒有比容伽禮更好的男人了。”
至于好到什么份上,只有路汐一人有榮幸親身體會。
掛斷電話后。
她繼續拿著顏料盤,將未完成的畫像細細完善。
到夜晚時分,這幾日勞動成果暫時只畫好了一面墻,路汐掐著時間離開,衣領和腰間都不可避免地沾了濃郁的顏料,手指也有,只好先去洗干凈,免得沾到容伽禮身上。
不快也不慢的洗完,披著身浴袍出來,管家已經把道道精致又豐盛的美味佳肴端上了露天觀景臺,背景是一片純藍色星空。
路汐系緊腰帶走過去,挨著容伽禮坐下,猶如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
那兩扇眼睫柔和垂落間,恰好看到他手機的消息。
下秒,又心生好奇多看幾眼,就在她洗澡時,容伽禮圈內的朋友邀請他去赴局,但是拒絕了,對方又說自帶上周在私人拍賣會搞到手的珍藏版紅酒,主動提議來禁區找他,又遭到了拒絕。
這般藏著不現身,不免會往他的身體抱恙上揣測,流傳開的謠言版本諸多,甚至都以為容伽禮是不是再次莫名其妙病到閉門不出,才謝絕任何人來訪了。
殊不知容伽禮只是想專心陪路汐,不想被打擾二人世界。
分隔了七年,他要一點點地彌補回之間的空白。
所以直接讓這些過來關心的試探消息石沉大海,沒有要回復的意思。
路汐想了想,將下巴輕輕抵在他肩頭:“唔,我這邊版本也挺多的,說我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身為公眾人物,她早就被迫習慣被貼上莫須有的標簽和捕風捉影的邊角料。這次感覺和以往不同,是跟容伽禮傳,路汐也說不上什么滋味,又說:“澄清一下?”
有她在,容伽禮眼里便沒了旁物,更不會再看手機一眼。
他自然不過伸手撫摸著路汐纖細脊背,隔著浴袍一點點地揉:“澄清什么?我本就為你神魂顛倒,這是事實。”
這番話,路汐說出和容伽禮用他的語調說出,聽入耳區別甚大。
像是調情似的,還弄松了她浴袍的腰帶。
容伽禮不澄清,身體抱恙還是好到每夜讓路汐親身體驗地爽個幾回,無需閑雜人等知曉。
等在露天陽臺吃完飯,兩人的陣地變轉移到起居室。
跟前幾晚一樣,做之前,先借國際象棋來決定聽誰的。
路汐懷著很直白的心思,不僅是想將那個暗無天日的治療室內,四面白墻都親自勾描上一幅幅她的濃墨重彩畫像,還想讓容伽禮對里面的記憶不再是被無數次冰冷治療的痛苦經歷,而是和她現在一起的。
路汐能贏他一局話,今晚就在治療室睡覺。
容伽禮卻跟她恰恰相反,他對那間雕塑室顯然更偏愛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