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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是容圣心。
接聽時,路汐想跟她說自己身處于菩南山。
話還未出口,容圣心卻已經知曉,很小聲地說:“汐汐,我大伯父要見你一面——”
路汐懷里還捧著一袋咖啡豆,動作略微僵硬,被這話揪扯著腦海神經。
“見不見?”容圣心問。
容九旒親自指名要見路汐。
對于容圣心而言,如果是好結果的話,她要有親親嫂子了。
要是壞結果。
會壞到何等程度,容圣心曾經親身體驗過一次,比誰都清楚不被家族承認的戀情,到時散場的話會有多狼狽不堪。
過許久,久到電話近乎無聲,路汐緊閉的唇齒才開口:“容先生是想單獨約見我嗎?”
容圣心字字清楚轉述道:“大伯說避著容伽禮耳目,如果你真心想知道他都經歷了些什么的話?!?
第57章
路汐重新泡了一杯手磨咖啡,十分鐘后,慢步上樓,徑直來到書房。
容伽禮說有事,卻是身姿慵懶地坐在地毯上,擺弄著面前一套水晶象棋,每顆棋子移置何處,都經由他那兩根手指。
抱著欣賞的態度看了會兒,路汐走近,到他身邊坐:“你缺了顆棋子?!?
“是么。”容伽禮不舍她那纖細的腕骨一直受力托著咖啡瓷杯,抬手接過同時,很配合的喝了一口,奶味濃郁,覆蓋了咖啡苦味,溫熱,緩緩淌進喉嚨,潤了他嗓子:“缺了什么?”
路汐垂眼的視線落在近在咫尺這個巨大的正方形棋盤,繼而,透白指尖捻起象征國王的棋子,握在手心了幾秒,聲音很輕問:“你的白皇后去哪了呢?”
容伽禮暗有所指:“不是在這嗎?”
路汐曾讓他當眾輸掉白皇后象棋,如今容伽禮隱忍許久的暴露本性,終于要向她索賠了,有力的修長手臂強勢地將這具格外柔軟的身軀包裹住,低下頭,額角蹭著她白皙頸側:“我的白皇后在哪?”
“容伽禮。”路汐被力道箍得呼吸微亂。
“回答我?!比葙ざY眼神盯著她閉緊的唇齒。
那杯她泡了十幾次才成功一次的咖啡不知何時傾倒在了地毯上,棋盤也移了地方,為兩人騰出空間來。容伽禮擺弄棋子的兩根手指,開始擺弄她了,看似姿態端端正正,實則沿著柔軟的腰線,猶如臨摹什么似的往上移。
路汐瞬間陷入某種幻覺里,她變成了遺失在外的那枚戴著皇冠的白皇后,唇微張,容伽禮,容伽禮……近乎滿臉羞紅的叫了無數聲,最終融化成一句:“在這?!?
“咬一會兒?!比葙ざY將兩指順勢往她唇間去,骨節分明,青筋若隱若現地探了進去。
下秒,路汐眉心輕蹙起來。
他又假仁假義的問:“不舒服?”
路汐說不出話,睫毛濕著,下意識地用舌尖碰到了容伽禮的指腹,想避也無處避開,畢竟他兩指那么長,哪里還有其他空間,只能齒間咬著,答不出一字一句。
到最后,書房落地窗外柔和透亮的光線徹底淡了下來,沒亮燈,那枚象征國王的棋子,倏地間,在黑暗里響聲清脆滾落在地板上。
路汐顫悠悠的指尖徹底卸了力,連帶他都咬不住了。
……
那只手很輕地摸上來,溫度高得趴在地毯上久久未動的路汐條件反射被縮了下,偏過頭,鼻尖聞到了容伽禮離得很近的氣息,是他摟住她后腰,輕而易舉地就把人提到了懷里。
四下沒眼看,皆是親密過的痕跡,隱在暗光里。
而容伽禮一直在若即若離的親她耳垂和發絲,又去貼她臉,笑了:“我的白皇后好燙。”
路汐臉燙,舌尖也燙,比他那個地方還燙。
書房沒備用的東西,容伽禮西裝褲好好穿在身上,只是被濕了一大片,幸好這層是他獨享,閑雜人等不會冒然出現擾了清凈,否則看到他衣衫不整這副模樣,丟失了體面的卻是路汐。
這樣安靜擁抱了很久,直到身體溫度逐漸降低下來,路汐幾乎睡在了他懷里,卻突然說:“對不起。”
容伽禮心平氣和地問她:“為什么要道歉?”
“簡辛夷私下言辭冒犯到了你?!彪m然容伽禮選擇了尊重她朋友的想法,沒有表露出有損風度的失態一面,但路汐不愿讓此事就這樣不明不白揭過去,緩了片刻,輕聲中透著真誠說,“我始終堅信,我們之間是兩情相悅才走到一起的?!?
說完,她眼尾倏然微微紅透:“你也要相信。”
路汐用最坦誠的心表態,那句話,她沒有聽進心里。
容伽禮攥緊她白皙的手,許久,胸腔內極度克制的情緒在這番話里驟然散去,語調溫和地說:“簡辛夷是你的朋友,她只是站在你的立場說了一句話而已,沒有錯,也無需你小心翼翼的道歉,我沒有生氣。”
如果簡辛夷擺出她在生意上慣用的資本家那套,有利皆可圖,一張嘴虛偽說盡討好他之話。
等回頭,容伽禮還真會暗地里給個警告。
讓她識趣跟路汐保持點距離。
*
這事算是揭過,陰差陽錯之下保住了一位牌友的簡辛夷那邊情況也穩定了,祁醒的腿傷專家有方案能不留下任何后遺癥的情況下給治好,但是短時間內是離不開輪椅,好在喬清石籌備電影拍攝工作,是出了名的磨洋工,也不急著把演員召喚進組。
這樣一來,下部戲的男主角畢竟也在菩南山,住得近,路汐時不時會拿著劇本,去找祁醒鉆研下故事,分享下彼此頗有心得寫下的人物小傳。
次日早晨,柔和的光影透過一面玻璃窗,籠罩在容伽禮的身上。
他有公事要出差一趟,醒得早,慢條斯理地換了套很正式的西裝,等將袖扣系好,轉身時,發現路汐正趴在床邊,漆黑瞳仁兒安安靜靜倒映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