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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這一路長大的很艱辛,也保護不了任何人,甚至從未獲得過真正自由。
“那天在蝴蝶花園里時隔七年后再次占有你時,我真想你這么愛逃避這段舊情,不如將你永遠禁錮在這里,別想離我半步。”容伽禮被這股欲望支配著身軀,想這樣做,也險些這樣做下去,他此刻親手揭露自己對她偏執入骨的陰暗一面。
繼而,又對路汐溫柔好幾度說:“你長成了我很喜歡的樣子,在我缺席的歲月里也將自己保護的很好,路汐,在我這,你從今往后都是自由的。”
她自由了。
霎那,路汐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指尖去觸碰容伽禮正在說話的嘴唇,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溫度,半響后,晶亮的眼眸里淚意徹底褪去,內心同時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倘若沒有他。
她還以為,醒來后依舊活在深淵。
第52章
病床旁邊玻璃瓶里那束純白色的曇花,深夜開了又凋謝。
來回這般凋謝了三日后,路汐好在年紀輕,做完一套詳細到不能再詳細的身體檢查下來,連主治醫生都說恢復的不錯。而容伽禮拿著這份報告逐字看完后,卻說:“后半夜三點你低燒了一個多小時,情況還不算穩定,多住院觀察幾日。”
路汐不知低燒的事,醒來就天亮了,見容伽禮點出,也就沒提起想辦理出院的話。
只是看著他早起后就換了一身考究深黑色西裝,藏在被子里的手動了動,繼而聲音很輕問:“你要走嗎?”
“容圣心還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接下來我會把手頭上的兩個項目交付給她進行下去,要親自跟核心管理層開個會議調動人選,下午去公司一趟,天黑前回來陪你。”容伽禮慢條斯理地將她的報告單折好,給出的合理行程解釋似乎沒有能質疑的地方。
但是路汐雙眼一眨不眨,盯著他那副神情,絕對不止于此。
靜了幾秒,誰都知曉彼此的心思,只是她先挑破了說:“赧淵給你的劇本跟我的版本不一樣,你要去找誰我不干預,但是你走之前,要給我一件東西。”
“要什么?”容伽禮坐在病床畔,修長墨色的身形被落地窗那邊的日光映著,幾乎是將她完全籠罩,離得近,夜間散發過的曇花幽香好似還在空氣中絲絲飄浮,而路汐兩扇睫毛低垂在眼下了幾秒,重新看向他,語氣輕慢又認真道:“你的精/液。”
容伽禮細細端詳了一會兒她這張生得精致又干干凈凈的臉蛋,那眼神靜得攝人魂魄,也極有重量,漫長的分秒中路汐的心臟跟著被壓緊,連自己都能清晰感知到變化。
可又如何,她先前都敢說要拿刀把自己開膛破肚也要留下他東西的性子。
如今要這個而已,話已出口既沒有收回道理,索性很坦誠說:“你一走,這間病房里有關你的溫度和氣息都會慢慢消失……衣物袖扣腕表都是冰冷的身外之物,我要的是你這個人的一部分,留在我身體里。”
起碼他給她了,在身體里能留住二十四小時。
直到容伽禮天黑回來。
容伽禮無奈嘆息落在她額際:“你不宜有孕。”
“我吃過避孕藥了。”路汐今早看他的著裝就有預感,在護士推車進來給她測血壓時,避著人,問護士要了一顆服用。
她是半分轉圜的余地都不留給容伽禮,見他不應,從被子里伸出的手指尖戳了一下他包裹在黑色西褲的長腿,戳完還未收回,“你對我不感興趣了?”
容伽禮微微俯身,看著她眼睛:“我怕你受不了。”
靜了十秒鐘。
認輸地撫上路汐,隔著病服的柔軟衣料描摹出她沒丁點瑕疵的肩胛形狀,用很低的音量追加了一句:“要哭。”
……
路汐整個身子骨架仿佛都被這床被子裹軟了,她腦海久久無法平靜,那股洶涌又難以言喻的舒服彌漫進了五臟六腑,甚至是這具單薄軀殼的每一寸骨髓里,帶來了全新的感官體驗。
容伽禮已經離去十分鐘,除了她自己,病房內溫度適宜卻顯得有些清冷。
恍惚間路汐想找點兒什么轉移下注意力,隨之,眼眸有些失神落在了玻璃瓶里的那一束純白色曇花上,不免的想起了她生活在宜林島第一次親眼見到的世面就是這朵花。
那時容伽禮僻靜的歐式別墅后花園什么稀有品種的花都有,他很神秘,白日不示人,只有到了夜晚才會偶爾現身后花園。
路汐一開始是隔著華美的黑色圍欄看他,后來能在花園里看了,再后來踏進了猶如禁區的別墅內。
她對進門就能看到的曇花很感興趣,不知那是價值連城的稀有品種,只覺得花朵美得潔白剔透,沿著那深綠葉子妖嬈垂下來綻放到極致。
恰好這晚,容伽禮身上的衣物顏色跟盛開的曇花相近,她都不知是要先看哪個月下美人,眨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我以前只在書本上看過,這是第一次見……”
容伽禮漫不經心走到純黑的古董級鋼琴前坐下,落地窗外晃著月光,他的影子被拔高到墻壁上:“它的花期只有十四天,你下周六再來,可能已經徹底凋謝。”
路汐眼里的光弱了弱。
下秒,容伽禮說:“挑一朵最喜歡的,給你做成標本帶回學校?”
路汐輕輕晃腦袋,繼而走近些,悄聲說:“我看過,眼睛會記得的。”
女孩的心思隱晦地藏著百轉千回,轉到最后都是因他之故。
在她的眼睛里。
容伽禮的存在像是曇花一現,只是神秘而短暫的在這座島嶼停留,可能哪天就消失在這里了。
而明知如此,路汐還是忍不住對他動了愛慕的心,甚至珍惜著每次能與他見面的機會,同時怕會玷污到擱在鋼琴上的手腕比月光還圣潔的容伽禮似的,她還會在沈容昔的住處練習完芭蕾舞后,借用老師的衛生間把一身細汗用清水洗得干干凈凈,再換上書包里備好的裙子來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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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是夕陽西沉時。
路汐任由自己輕松的睡了一下午,等徹底意識蘇醒了才離了病床,沒有驚動外面的醫護人員,自己安靜去衛生間洗了個澡,重新穿好病服出來,恰好緊閉的門被輕輕頂開一條縫隙。
動靜鬼鬼祟祟的,引得她側眸疑惑地盯了過去。
是陳風意一邊和走廊上的保鏢點頭打招呼,一邊動作迅速地閃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