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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歐元,足夠她很富裕地游玩一圈意大利的景點。
路汐卻沒打算花出去。
她一覺睡上了十幾個小時,等簡單洗漱完,口袋里端著劇組的那點經費到餐廳省吃儉用點了一份素面時,恰好祁醒也結束了乞討的偉大事業。
他賺夠了錢,還給粉絲準備好了禮物。
兩人一坐下,就開始對暗號似的。
祁醒很有誠意主動透露:“我的是馬卡龍色寶石項鏈。”
雖然祁醒的低級直男審美是圈內眾所周知的,但是他這猝不防及的一句話,叫路汐抬眸,花費半分鐘去逐字地理解:“馬卡龍色?”
祁醒拿出手機,點開給她看。
路汐心想,瞧著好像有點兒偏熒光綠,戴在脖子上,會不會襯得臉色也有點綠?
沒等她提出疑惑,祁醒已經收起手機:“該你了。”
這次意大利的旅游真人秀錄制快結束了,在路汐看來不是什么非贏不可的任務,心態也很平和,沒藏著掖著:“我是鳶尾胸針,親自設計的,用賺來的小費請了本地手藝匠人幫我制作出成品。”
祁醒眼中驚艷了瞬,欣賞著路汐不是空有美貌,竟也有和簡辛夷一樣的聰明才智腦子。
隨后,他長指點著水杯說:“剩余那幾位,我今早也問了一遍,除了王栩然愛豆出道沒什么錢,送自己的周邊給粉絲外,顧詩箋送手鏈,夏韻前輩送的是……”
祁醒把嘉賓們都透了底細,沒提起宿嫣。
原因很簡單。
這家酒店的餐廳菜品普普通通,配不上宿嫣踏足。
路汐沒點評別人的禮物,聽了一笑而過,秉著不浪費食物的好習慣,她雖然覺得這面條的口感寡淡到難以下咽,卻慢吞吞吃完了。
祁醒口袋有錢了,出手大方替她結了賬,走之前說:“你去取胸針,記得叫上我。”
路汐點點頭,心知他是想找個伴。
外面天色已暗,她算著取胸針的時間,準備明天再出酒店。
又過一夜,這次路汐沒失眠,沾了柔軟的枕頭就睡著了,直到早晨被手機震醒。
她從被窩里伸出腦袋,臉蛋兒是半醒未醒的,摸到手機后,仔細辨清了一下屏幕閃爍的字眼,發現是陳風意。
“怎么了……”
陳風意報喜似的:“你還記得官旭那孫子不?”
路汐手指尖一頓。
“就是仗著自己姓官,把自個兒演進去了,官腔味十足那個,你進組第一晚,就給你發性騷擾消息,讓你穿上情趣內衣到他房里跳芭蕾舞。”陳風意回憶給她聽。
路汐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小,呼吸很輕:“嗯,怎么了?”
又問了一遍。
陳風意說:“我當初預言那孫子必遭橫禍,總算是靈驗了,昨晚傳出的消息,貨真價實,他被圈里倚靠的資本絕情拋棄了,據說今年籌備的影視項目全黃。”
路汐聽完半響沒回音。
陳風意的激動轉換為疑惑說:“姓官的孫子玩得花樣多,很會拿調教過的女明星獻給上級,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被資本圈拋棄了。”
路汐隱約猜到了是誰的手筆,卻不好跟陳風意透露只言片語,抿了抿唇,意圖轉移話題:“你消息好靈通呀。”
果然,陳風意立刻冷笑道:“我為那孫子苦學三個月跆拳道,汗水不是白流的。”
這筆血海深仇,死死記著。
何況官旭當年起色心潛規則不成,惱羞成怒在正劇圈封殺路汐這事,哪怕擱在如今都還有一絲風聲流傳著,導致他但凡是想從那些拍正劇的導演手中給路汐博得點兒角色來演,對方都猶猶豫豫一再顧慮。
*
*
被陳風意這一攪,路汐睡意全無,就沒繼續睡回籠覺。
她先給祁醒發了條消息。
等差不多到點,便跟他在一樓的大堂碰面,結伴坐地鐵來到潦草白胡子的那家手藝店。
雖說材質無法用很貴的那種,店主卻將設計圖的鳶尾胸針完美雕刻了出來。
路汐感到驚喜,也一再道謝。
白胡子依舊是那副古怪脾氣。
反倒是祁醒在用鑒賞的眼神,觀看了一會兒柜上各式各樣的手工品后,若有所思地側頭,對路汐說:“你能幫我設計一款橘貓胸針嗎?”
怕沒說清楚。
又追加一句:“這小老頭手藝不錯。”
路汐先前就聽簡辛夷在牌桌上提起過,祁醒每次全國各地飛完回菩南山,都會給她帶一件禮物,猜這次是想送橘貓胸針,想了想,便沒有拒絕:“我試試。”
她語氣溫柔地找白胡子店主借了筆和紙,兩位攝影師的錄制工作也沒暫停,大家都自覺保持店內安靜,她尋了一處雕刻著復古花紋的小茶幾坐了下來。
祁醒還是那副黑色短袖和牛仔褲,毫不掩飾自己神顏往門框一站,無聊地刷著手機玩,充當是人形模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