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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就上大學了呢。
趙王目送著趙爸走遠,趙爸的背影依然健壯,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他想起了朱自清的,卻莫名的覺得有點蕭條。天氣還是那樣炎熱,道路兩旁綠樹成蔭,郁郁蔥蔥,卻依稀有了秋的影子。
感傷就是那么一瞬,趙王的生活很快便被新的挑戰(zhàn)填滿。
晚上舍友都在寢室。沒有家長管束,大家都如龍出生天。杜瑾是個很活躍的山東大漢,有點自來熟,腦子靈活,段子一個接一個,其中不乏葷段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趙王這樣的純情少年,在趙爸孜孜不倦的叮囑下,18年來只知道安分守己的學習,從來沒有交過這樣放浪形骸的朋友,初次聽到這樣露骨的段子,不由得面紅耳赤,只知道傻笑。再看朱東升,好像沒有比他好多少,白豆腐變成了一塊鴨血豆腐。楚杰倒是與杜瑾很有共同語言,一看就不是死讀書的孩子,估計高中時沒少讓爸媽操心。
杜瑾這人情商高,看倆室友對他的笑話雖然不反感,卻有點消化不良,便轉(zhuǎn)了話題。他想他倆當了小半輩子的好學生,最熟悉的應該是學習生活。
杜瑾便拋磚引玉道:“我們高中有個同學,膽子特別大。老師上課的時候,他在下面煮面條。后來老師看到課桌下面白氣往上冒,才發(fā)現(xiàn)那哥們兒帶著酒精爐子,正在煮面條。老師當場氣得臉色發(fā)青。后來那哥們被記了大過。”
朱東升道:“我們高中可真是沒意思,每天都在上課,真是羨慕你說的那哥們兒。”
高中三年實在是天性被壓抑的三年,除了寫題就是考試,生活暗淡無光,難得有這樣一件出格又有意思的事。
楚杰說道:“我讀高一高二的時候,完全是混過去的,每天跟好哥們兒一起打游戲。我爸看我再這樣,說不定連大學都考不上,便把我送到天津去讀書。天津那個地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只能好好學習。我記得我有一段時間學習得特別投入。早上6點起床背單詞,晚上學到凌晨一點。什么娛樂都沒有,就只能聽會兒收音機,我每天晚上都是聽收音機睡著的。”
朱東升道:“那你還挺聰明的,一年時間,就能考到咱學校來。咱學校算是個不錯的學校呢。”
“是呀,在W市,錄取分得580往上走呢。”趙王附和道。“我高中三年每天都在學習,我們學校管得嚴,幾乎每個星期都有一場小考,每個月一場大考,都沒有怎么玩過。那時候,看別的男生們下課后在教室后面打鬧,好后悔沒有跟他們一起玩。”
杜瑾聽到他滿是遺憾的話,安慰道:“沒事兒,以前沒有玩過的,現(xiàn)在好好玩,有的是機會。”
趙王聽了這安慰,也便釋然了。
突然間聽到楚杰調(diào)侃:“趙王,你這名字起得夠霸氣。”杜瑾與朱東升也紛紛贊同:“確實夠霸氣,一聽就是后宮三千,日日笙歌,驕奢淫逸,放浪形骸……”
聽他們越說越?jīng)]邊兒,趙王笑道:“那是,你們可享不了這福氣。從小到大,老師只要點人起來回答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這時,朱東升插話道:“你們讀書的時候,有沒有談過戀愛。我從小到大,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我們學校管得嚴。我高中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女生,那個女生考到北京去了,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沒有男朋友。要是沒有,我就去追她。”
眾人出主意:“你們之間有沒有共同的好友?要是有,你可以讓你好友問一下。要是沒有,你就在QQ上直接跟她聊。”
朱東升回道:“是個好方法。對了,別光說我,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