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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鄭牧和婉柔公主的婚事傳出來之后,一些人笑著,鄭指揮使為了得到皇帝陛下的信任,真是夠拼的;另一些人則編些風花雪月的段子,說鄭牧未曾娶妻,就是因為婉柔公主嫁人呢。胎記算什么?看習慣了也很好看啊,這才是真愛。
余柏林聽聞此事之后,驚訝之余又有些無奈。
這兩人終究還是走到一起了。
因一年后余柏林大概在海上某座島上吃海鮮吹海風了,不能參加鄭牧的婚事,因此他特意抽了時間去鄭牧府上一坐,順便問問鄭牧到時候想要什么賀禮,他提前準備。
鄭牧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和澈之待久了,也學得他的不靠譜了?送賀禮哪有問別人想要什么就送什么的。”
余柏林摸摸鼻子,道:“是這樣嗎?反正我問都問了,你就說吧,只要別太破費。”
“你看著送吧,只要不太寒酸就好了。”鄭牧嘆氣。他越發覺得余柏林和封蔚像了。
余柏林是個多文雅的人呢,怎么會把破費不破費的掛嘴邊。只有封蔚才會對錢財斤斤計較。
那人也是。
大概是那十幾年吃了太多苦吧。
余柏林看著鄭牧走神,心想,鄭牧真是因為這婚事動搖的厲害。
鄭牧作為金刀衛指揮使,城府深得很,平日哪能從他的表情就窺出他的想法。
鄭牧走完神之后,看著余柏林擔憂的神情,苦笑道:“我的表現很明顯嗎?”
“大概因為我和澈之和你是同樣的,所以勉強猜出一點。”余柏林道,“其余人應該是猜不出的。”
“那就好。”鄭牧點頭,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變回了平日的金刀衛指揮使。
余柏林知道鄭牧能說這么一句,已經是十分難得。他不可能對自己吐露過多心聲,便與鄭牧閑聊了一會兒之后,就回府了。
封蔚道:“你也不必擔憂,這事肯定是漁樵和大姐商議好的。畢竟他們兩過的好,哥和嫂子才會高興。他們兩總是想讓哥和嫂子高興。比起其余人,漁樵和大姐知根知底,感情挺好。他們在一起相互扶持著,日子也能過得不錯。就當和朋友搭伙過日子了。”
余柏林點頭。不再和封蔚提起這件事。
他也怕被人聽見了,對鄭牧和婉柔公主不利。所以兩人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都是說的悄悄話。
兩人瞞得緊,若不是封蔚天生彎的,又直覺敏銳,也不會發現端倪。而余柏林是在封蔚發現之后,才觀察的兩人,肯定了封蔚的想法。
鄭牧和婉柔公主的戀情不可能有結果,他們不怕被厭惡,只怕心愛的人會難過。
帝后感情融洽,他們說什么也不可能去打擾,甚至連讓他們產生煩惱都不忍心。
若是他們兩堅持不成家,帝后也絕對不會強迫。只是他們知道,這樣帝后會擔心。
不過或許一個人守著苦戀,也太難熬了。有一個同樣處境的人相互舔傷口,日子也會好過一些吧。
余柏林看著趴在桌子上看話本的封蔚,心里嘆息。他和封蔚這樣能順水順風的走在一起,真應該感謝上蒼。
封蔚感覺到余柏林的視線,轉頭道:“看什么看?是不是越看越愛我了?”
余柏林:“……”
他無奈笑道:“好吧,你說是就是吧。”
第114章
余柏林在京中悠閑了幾月,終于等到了任命的日子,準備外放了。
封蔚也同時得了任命,和余柏林同時出發。
這時候朝中大臣才知道,皇帝陛下那么好說話,是在這里等著。
原來是要建設專門的海師。
以往軍隊是陸軍水師不分的,封庭特意把海師的概念弄出來,明擺著是要加強這一塊。以后海師就有專門的提督,和陸上軍隊分開了。
皇帝陛下這么做,讓許多大臣擔心,皇帝陛下又要“窮兵黷武”,給國家百姓造成負擔了。
但為首的大臣們卻很支持,讓其余不知情的大臣十分納悶。
他們當然支持了。為首的高官們,可是知道大暉從海上得了多少好處,現在年年花錢,國庫還是那么充足。這都是從海上撈的錢。
只要有利可圖,只要國家和百姓能從中獲利,讓大暉越變越好,這些大臣們也就無所謂什么“窮兵黷武”。何況皇帝陛下說得對,現在不只是他們吃到了其中甜頭,西方那么一大片地方的國家們都從中吃到了甜頭。即使他們不打出去,人家也會打進來。
每一次朝中有什么決策,總會有人反對,不過皇帝和為首的大臣已經決定,那反對也就沒什么意義了,余柏林和封蔚還是會按時啟程。
余柏林離開的時候,大寶還好,畢竟已經長大了,雖然心里難過,但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鬧別扭。
但小寶就不高興了,余柏林說好的會陪著他,結果又要走了。
封蔚一邊撓著小寶的癢癢,一邊道:“我們說的是這段時間會,又不是一直會。大人要出去辦事,要賺錢,不然你小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小寶掙扎著從封蔚那里跑出來,撲到余柏林懷里道,“我也要去!上次是大哥去!現在輪到我了!”
“等你再長大些。”余柏林勸道,“海邊風大,環境惡劣,你會生病的。”
“生病也要去。”小寶抱著余柏林的脖子大叫,“我要去我要去!我不要聽別人講課!他們只會讓我念書!背書!還不聽我說話!我一問,他們就說圣人之言圣人之言!”
原來是不想上課啊。余柏林嘆氣。
“你跟哥說過嗎?”封蔚把小寶從余柏林懷里扯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道。
“澈之,不要搗亂。”余柏林責怪道。
教導小寶的人都是有才學之人,只是他們的教導脫不開這個時代的模板而已。從小跟著余柏林啟蒙,長大后又有大寶和皇帝陛下教導的,自然是不習慣這種教導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