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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牧沉默不語。你當皇上都不知道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封庭埋怨道:“我又不會猜忌他,何必呢?”
鄭牧嘆氣道:“陛下當然不會猜忌張中堂,但其他人卻會盯著他們一家,樹大招風,德王不就是個例子?德王好歹還有你撐腰,都不斷有人接連不斷的彈劾他。張中堂再得你信任,比得過德王?”
“那怎么辦?”封庭也為難了。無論是張岳還是張瑚,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都不想放棄啊。
“陛下實在無法抉擇,不如召張中堂來,問問他的建議吧。”鄭牧十分黑心的教皇帝陛下甩鍋。
封庭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第二天便召來了張岳,直言道,你文輔的職位是不可能辭的,而張瑚立了赫赫戰功又不可能不賞,封蔚離開北疆之后也必須有人接替他的位置,朕想不出來解決的方法,你來想吧。
張岳n臉懵逼。雖然咱是輔臣,但咱是文輔啊!陛下您軍事上的事問我干嗎?
封庭十分厚臉皮道:“你兒子的前程,不問你問誰。”
張岳心中一連串省略號。
一般來說,舉薦做官這種事,自家人不是應該避嫌嗎?哪有陛下您這么做的?
張岳愁的快把胡子都拔掉了。
若是他知道這餿主意是鄭牧出的,哪怕鄭牧是人見人怕的金刀衛指揮使,張岳也會拿掃帚打上門去。
……余柏林并不知道老師被人給“坑”了。因為封蔚北疆的職位已經辭了,那王府也就用不上了。
余柏林在走的時候,還得打包好北疆留在王府的這些人和財產,帶不走的還得賣了。
比如那王府,封蔚就來信,說讓他賣了。
“留在那里又不給我賺錢,我還得每年花錢去打整。”封蔚信中道,“打理宅子的錢,都夠我再買一座了。”
余柏林嘆氣。好吧,封蔚習慣與其他人不同。若是其他宗室,肯定不會賣掉王府。
不管缺不缺錢,那是面子。
但對于封蔚而言,面子能比金子可愛?
因這是王府,賣的時候還暫且沒人敢買,都在觀望。于是余柏林處理外其他產業之后,將宅子托付給張瑚,讓張瑚掛著賣,待賣掉了把銀子給他就成。
本來余柏林準備按照慣例給張瑚“提成”給辛苦費。但被張瑚拒絕了。
“先別說你我之間關系,”張瑚道,“就說這是德王的宅子,他老人家要聽說我還收你錢,我還能好?”
當了封蔚這么久的副將,張瑚深知封蔚死不要臉的性子。
據說他曾經欠劉千戶一百兩銀子,拖了幾年都沒還,還是長青還的。
長青那時候還沒做官,能有多少錢?
想想就可怕!
(遠在京城的封蔚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嗯,一定是長青想我了哈哈!”)
第108章
因帶著一大家子人,還要運那么多財物回去,余柏林回去的速度并不快。即使路上沒有耽誤,也走了一月有余,才到京城。
余柏林在京城外的驛站中稍作休整之后才進入的京城。
朝中的御史天天盯著文武百官的言行,稍稍有所不整,就會被彈劾。
當今皇帝陛下統治下還算好,就算御史彈劾了,大多也小小懲戒一下就算過去。遇上比較較真的皇帝,那就比較凄慘了。
比如前朝有一位官員,在下朝騎馬回家的時候,因肚中饑餓,在街邊買了一個餅,一邊吃餅一邊騎馬回家,結果就被御史彈劾了。當時那皇帝也較真,直接將此官員貶職不說,還下旨,這位官員從此以后,官職不得上三品。
如此矯枉過正,與余柏林在穿越之前聽說過的,一位民警在巡邏時因為天氣太熱口渴,在路邊買了點水果吃,就被開除的新聞,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后者更藥丸一些。
現在余柏林自己進入這個被御史天天盯著的行業之后,也只能按照規則辦事,即使風塵仆仆從千里之外回京城,也必須在城外整理好儀容,才能入京。
余柏林沐浴出來的時候,封蔚正坐在外面喝茶,而驛站官吏正誠惶誠恐的在一旁站著伺候。
因剛沐浴出來,余柏林的頭發還在滴水,便披散著頭發出來的,封蔚一見,便把驛站官吏揮退。
笑話,余柏林剛出浴的模樣,豈能讓其他無關人士看到。
“你怎么在這?”余柏林道。
封蔚很自然的接過替余柏林擦頭發的活,笑道:“你上次寄信之后,我早就派人隨時看著,聽你到了這個驛站我就來接你了。”
“今日休沐?”余柏林問道。
封蔚道:“不是,不過不是休沐也可以偷跑啊。”
余柏林笑著嘆氣:“好吧,有陛下寵著你,只要你不怕御史彈劾,是可以隨時偷跑。”
封蔚埋怨道:“我就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御史照樣會彈劾我,所以何必不過的更舒坦點。”
余柏林心想,我還真沒見過你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樣,沒有做過怎么知道御史的反應?
不過余柏林也想象不到封蔚戰戰兢兢的模樣,在自己面前故意裝的算不算?
“本來大寶小寶也嚷著來接你,不過別說大寶回來之后就參與政事了,小寶也也已經開始上學,我便一個都沒叫上。”封蔚道,“以大哥對大寶小寶的溺愛,要是他們說想請假來接你,還真會讓他們來。長青啊,你說大哥這么溺愛孩子不太好吧?”
余柏林道:“被陛下溺愛的你沒資格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