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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寶抱著他脖子不放,怎么也扯不下來,他只能抱著小寶對著敦郡王苦哈哈的鞠了一躬。
“哈哈,長青你這樣子真好笑。”封蔚還火上澆油的嘲笑他。
余柏林嘴角抽了抽,忍了很久才忍下暴揍他的心。
雖然剛已經被看見自己踹他,但余柏林總不能在敦郡王的眼皮子底下,再很不給面子的踹一次吧?
這時候大寶午睡清醒,正揉著眼睛出來找余柏林。
他現在處于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尋到余柏林之后,就伸出雙手,軟綿綿道:“抱。”
余柏林讓小寶坐在他手臂上,伸出另一只手把大寶抱起來。
小寶在這時候還是很有兄弟愛的,很大方的讓出了一半地盤。大寶靠在余柏林另一半胸膛上,蹭了蹭,瞇著眼睛,打著小哈欠。
敦郡王看得眼睛都直了。
被敦郡王如此盯著,余柏林覺得壓力有點大,他小聲試探道:“郡王爺可要抱一下?“敦郡王端著一副怨婦臉道:“哭了怎么辦?”
余柏林對小寶說:“二殿下,讓敦郡王抱抱你可好?我的手有些累了。”
小寶反應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二殿下”是在叫他。直到余柏林在他耳邊悄聲又說了一遍之后他才明白過來。小寶很聽余柏林的話,很信任余柏林。余柏林說那人可以抱他,他就不會害怕:“好,林歇歇。”
小寶對敦郡王伸出雙手。
敦郡王小心翼翼的把小寶接過來,一個勁兒的問小寶抱著舒不舒服難不難受。小寶雖然怕生,但有余柏林在,他心里踏實,再加上敦郡王表達的善意很明顯,他便也很乖巧。
敦郡王看著小小的一團窩在自己懷里,眼淚都要感動出來了。
小孩子好可愛,奶香味好好聞!
“林累了?”連續打了幾個哈欠,大寶才稍稍清醒過來,“我下來,林不用抱。”
余柏林拍了拍大寶:“太子殿下困的話再睡會兒,一個人我還是抱得動的。”
他對封蔚和敦郡王道:“王爺是不是有事要談?晚生先回避一下。”
敦郡王忙擺手道:“我就是來看看大寶小寶,沒什么事,不用回避。”
余柏林心中嘆口氣。其實就算沒事他也想回避。他杵在這里什么事啊?
不,應該說,封蔚把人叫到自己院子里干什么啊?
封蔚表示,反正敦郡王只是來找他玩,那就三個人一起玩唄。
于是他讓人端來果盤點心,拉著余柏林和敦郡王坐下喝酒嘮嗑。
余柏林懷里坐著大寶,敦郡王懷里坐著小寶,封蔚懷里……抱著酒壇子,圍坐在石桌旁,賞著院子里從王府搬來的各色菊花(余柏林:……),開始聊天。
余柏林年紀最小,酒量卻是最大的。不知道酒量小是不是封家遺傳,封蔚和敦郡王兩人都是喝酒爽快,喝醉也爽快,很快就拍桌子的拍桌子,抹眼淚的抹眼淚,各自開始訴苦。
余柏林怕敦郡王激動起來把小寶摔著,忙把小寶接過來。兩孩子一左一右靠著他坐著,目瞪口呆看著兩位王叔一會兒抱頭痛哭,一會兒指天怒罵。
余柏林并不想聽到他們說起曾經的苦難日子,也更不想聽到他們怒罵先帝是個畜生是個傻逼。
這是他這種普通老百姓能聽的嗎?
但是只要他一走,封蔚就要撲過來抱著他肩膀嗚嗚嗚的哭。敦郡王不知道抽了什么瘋,也跟著撲過來抱著他肩膀嗚嗚嗚的哭。
兩大男人就這么抱著他嗚嗚嗚的哭,余柏林都想哭了。
你們兩還能不能好了?求求你們兩放過我成嗎?
最后余柏林忍無可忍,讓下人把大寶小寶帶到屋里去玩,自己狠下心,左右手同時出擊,給了一人一手刀。
他劈封蔚劈習慣了,但對著陌生的王爺下手,手還有點抖。
還好這點手動并不會影響他手刀劈人的精確性,兩人毫無反抗應聲而倒,王府下人立刻出現,很熟練的將兩人送進屋里躺著。
擦臉的擦臉脫衣服的脫衣服熬醒酒湯的熬醒酒湯,一切有條不紊。
王府總管還一臉誠懇道:“等王爺醒來,醒酒湯的事,擺脫余公子了。”
余柏林按著眉角道:“好。”
只希望敦郡王會乖乖喝解酒湯。要是他也不喝,余柏林總不能向對付封蔚那樣對付他?只能讓人把他裝馬車里,運回敦郡王府,讓敦郡王府的人自個兒想辦法吧。
自和余柏林初次喝酒(并被揍)之后,敦郡王跟余柏林的交情有了極大進展,三天兩頭就要來找余柏林嘮嘮嗑——其實是抱抱小寶。大寶是太子,他不敢抱。
后來來的勤了,心智只有三歲,比大寶還小的封蔚不高興了,總覺得被人搶走了余柏林的注意力,便跟封庭進“讒言”,說敦郡王每日無所事事,需要磨練,把人派京郊軍營去了,短時間內不能回京。
封蔚高興了,向余柏林邀寵。
余柏林真心誠意的夸贊了他。敦郡王在,他總要估計王爺身份。身份地位有別,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余柏林也覺得累,覺得不習慣。
比如開口叫“德王”的時候不小心會叫成“澈之”之類的。
大寶小寶也很不開心。他們并不想讓余柏林稱呼他們為“太子殿下”“二殿下”。但有其他人在,兩個小孩知道不能給余柏林添麻煩。
……
冬季第一場雪時,余柏林舅舅馮努的書信終于送了回來。
馮努得知余柏林高中解元之時,興奮之意溢于言表。他說他很想回來陪余柏林過年,但恰巧手上有一樁大生意,不能回來,只能讓余柏林自己過年。
余柏林看著馮努的書信和他讓專門人送來的稀罕東西,心里有些落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