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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柏林要開的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店,只是酒樓而已。
現(xiàn)代的飲食文化,比古代還是發(fā)達的多。
余柏林拿出了許多“秘方”,鹵菜、釀酒、甜品、燒烤等等,還搜尋了許多現(xiàn)在還未使用的調(diào)味料。
當(dāng)余柏林拿出這些方子的時候封蔚就知道,為什么余柏林早就存夠了開店的本錢卻一直沒動靜了。這任一一張秘方,落在普通老百姓手中,都是家破人亡的結(jié)局。
別說商人,就是高門大族,家中也會有一二膳食的方子,作為傳家寶,密不外傳。
“你該早點說。”封蔚借著商量開店的事,跑到溫泉莊子休息,“至少該早點做出來讓我吃。”
“你又不是沒吃過。”
雖然沒開店,但該吃的都吃過了。封蔚嘴里吃得香,還裝了不少給帝后二人吃。
他們雖然吃得香,卻從未想過讓余柏林把方子獻上來。
沒想到余柏林自己要開店,或許能培養(yǎng)好廚師再送進宮?
有了封蔚在,余柏林最終只出了秘方和管理方案,其他事都由封蔚遣人去忙。余柏林也樂得清閑。
在給酒樓取名的時候,余柏林親手題字“百香樓”。在他的世界,也有個百香樓。那百香樓樓上做達官貴人的生意,樓下做普通老百姓的生意。
樓上貴人們吃剩的菜肴,挑選之后葷素搭配做成餡兒包成包子,賣給那些下苦力的普通老百姓。百香包子出名之后,既得了仁名,又多賺了錢,余柏林也決定這么做。
余柏林提出這件事的,以為封蔚會對那仁名感興趣,卻未曾想到,封蔚只對那包子錢感興趣。
“這主意好!”封蔚興奮道,“那些人為了面子,點一大桌子菜就吃一兩口,其余要么扔了要么被伙計吃了。現(xiàn)在還能繼續(xù)賣錢,柏林你果然聰明!“余柏林嘴角抽了抽。成,積少成多,確實也能賺不少。但你一王爺盯著那么點錢,是不是格調(diào)稍稍低了點。
封蔚表示自己曾經(jīng)過慣了苦日子,對錢財很看重。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有封蔚鼎力相助,百香樓很快就開了起來。上樓的樓梯和一樓大堂不是一個入口,達官貴人和普通老百姓不會撞在一起,讓那些好面子的貴人們更加滿意。再加上菜肴稀奇好吃,自開張以來,百香樓座無虛席,日進斗金。
百香樓一開張就拿出好些稀奇的菜肴,那些秘方讓許多人垂涎,打歪主意的人不少。后來那些人打聽到,背后之人居然是德王爺,想做小動作的人只得偃旗息鼓。
他們自以為總算明白為什么百香樓有那么多新奇的吃食,說不準(zhǔn)人家是從皇宮里帶出來的。
這種傳言傳出之后,百香樓生意更上一層樓。樓上非預(yù)定幾乎沒有位置。倒有些紈绔非預(yù)定的時間前來沒有位置想要鬧事,很快就被京城衙門帶走,之后賠禮就送上門了。
殺雞儆猴幾次,再沒人敢在百香樓鬧事。
之后百香包子聞名京城,掌柜的那句“我做包子不是想賺錢,只是想惠及百姓,且還能少些浪費”的話讓大家交口稱贊,連文人才子都不吝嗇夸獎幾句。
這時候的人可不會管做那包子的是不是剩菜,能吃達官貴人的剩菜,老百姓覺得還是一種榮耀。你看那逢年過節(jié)皇帝賜給信任的臣子的菜,那可都是剩菜。
一想著那包子里包著的是達官貴人們吃的東西,搶包子的人就更多了。
每一個包子賺不了幾文錢,但每天光是賣包子凈賺的錢,積累起來可不少。對百香樓來說,不比樓上一次性賺得多,但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少的收益。
后余柏林與封蔚商議,既然是做善事就做到底。本來不做包子,這些飯菜都是堂中伙計們分食或者帶回家了。現(xiàn)在少了這項福利,賣包子的錢,分一半給掌柜和伙計們。
這下子伙計們賣包子賣的更賣力了,吹噓東家的仁德之名也吹的更起勁了。
對他們而言,能帶回家的剩菜剩飯,當(dāng)然比不過那黃锃锃的銅錢可愛。
余柏林題字的“百香樓”三字本來就讓人猜測是他寫的。據(jù)說德王自賞牡丹宴之后就對余柏林青睞有加。
后來余柏林又送上“一肴一饌當(dāng)思物之維艱,微金毫銀恒念來之不易”對聯(lián),被百香樓掛在大門口之后,這猜測才被確定。
余柏林和德王關(guān)系親近在再次被人肯定不說,其對聯(lián)也傳遍了京城,成為許多人教導(dǎo)節(jié)儉必說的一句話。
余柏林著書立言的事還沒做,因為百香樓又名揚了一次。
余柏林生活艱苦一事也被傳了出去。居住的那小院落也被說成是他舅舅家的財產(chǎn),他成了寄居舅家的可憐孩子。
聽聞余柏林得中解元之后送禮的不少,可他也沒有買房置地補充奴仆——查探的人眼線多,余柏林明面上做的事,他們都一清二楚。還寄住在舅舅的小院落里。
這小宅子本來是封蔚買來充作“后門”便于溜出去的,自然占地不大。
有些人說余柏林不通俗物,只會死讀書。更多人通過余柏林給百香樓所寫對聯(lián),認為余柏林是個節(jié)儉的人,對金錢不上心而已。
原本對余柏林少年成名心里酸溜溜,非要說余柏林浮躁的酸儒么,也開始對余柏林有好感了。
看,安貧樂道,一點也不浮躁嘛,不愧是解元郎。
封蔚笑得直在榻上打滾,讓余柏林怪不好意思的。
他哪是不重俗物?百香樓就是他的,他在京中還不止百香樓一家鋪子。不另買宅子,也是因為貪圖享受,被德王府無微不至的照顧給寵壞了。
住在那里,吃穿住用全是德王府一手操辦,當(dāng)然比自己另外分開居住強。
至于這樣丟臉不丟臉,余柏林表示,他臉皮厚,不介意被養(yǎng)。
然后余柏林這淡定的表現(xiàn),讓他的名聲越發(fā)好了,連張岳都寫來書信夸贊他,讓余柏林終于臉紅了一次。
……
余柏林在溫泉莊子里養(yǎng)了好些日子,直到陳磊一封邀請的書信,才回到京城。
陳磊自余柏林拜得人師之后,就將余柏林課業(yè)完全放手,兩人只偶爾書信討論一番學(xué)業(yè)。當(dāng)余柏林考中解元之后,余柏林專門登門向陳磊磕頭道謝,陳磊卻讓他小心謹(jǐn)慎,以后兩人少交往。
倒不是陳磊妒忌自己學(xué)生成就更大,而是陳家和文家因為余柏林考中解元人心浮躁,想要通過陳磊跟余柏林拉關(guān)系。
陳磊和張岳一樣,對這個學(xué)生都是如同對親子一樣愛護,他們都認為余柏林必定金榜題名,甚至一甲有望,哪能讓閑雜人等打擾余柏林靜心讀書?
張岳自己有權(quán)有勢,能把人擋下。陳磊卻不成,他便讓余柏林只和他減少來往,免得被人利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