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監督官員品著茶,氣定神閑,顯然對這一番快要打起來的景象已經十分熟悉,見怪不怪。
五經的魁首在爭吵中一篇一篇的確定,經由副考官報給上首主考官。每一經副考官都拿出兩至三篇,等主考官閱后評定。
主考官挨次點定五經魁之后,咽了一口茶,嗓音沙啞道:“那諸位認為,誰可為榜首。”
幾位考官相視之后,居然沒有又開始爭吵,驚的監督差點嗆住。
發生什么事了?定榜首的時候不是應該吵的最厲害嗎?怎么這么沉默?
“回大人,我與房官一致認為,春秋經魁當為榜首。”副考官道。
監督更加驚訝了。吵都不吵,直接確定了?這是副考官和在場所有房官一致意見?
真真好不習慣!那春秋經魁真如此好?
監督看向主考官,卻見一致嚴肅的主考官居然罕見的露出微笑:“本官就知會如此。春秋經魁場場第一,文章筆力獨扛,波瀾老成,吾不能贊一詞。”
監督這下子是真的嗆住了。主考官換人了嗎?!這還是本官熟悉的那位嚴苛至極的何振洲嗎?
“這位榜首是哪位門生所作?”既然主考官同一,榜首已經確定,監督也可以詢問了,“可是哪位老儒?”
不然怎么擔得上波瀾老成?
主考官和副考官相視一笑:“這可不是什么老儒。后生可畏,張崇之當得意也。”
監督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赴考學子們的客棧,以及常聚集的酒樓茶樓,在放榜前幾日最為熱鬧。
此時他們考試中消耗的精力已經補了回來,又開始交游聚會。一些浮躁之人,便在那聚會中說些自吹自擂、或者文人相輕的話。
其中前陣子出風頭最盛的余柏林,被提的最多。
聽聞余柏林請了大夫,臥病在家之后,好些人幸災樂禍。
“聽聞他住的是臭號?”
“還是雨號。”
“他隔壁有考生發瘋了。”
“聽說被拖出去了?”
“是被拖出去了,還被免了下次考試資格,可憐,可憐。”
“怪不得那余柏林病了。”
“不過那余柏林本就火候未夠,這次終于找到借口。”
“就是就是,落榜了還能對別人說是考號沒分好,哈哈。”
……
“他們所說的余柏林是誰?”樓上一年輕學子問道。
“今年的小三元。”他對面人道。
年輕學子面帶諷笑道:“可是那應聲成詩的?我是說怎么這么耳熟。”
“若不是應聲成詩的小三元,他們也不會掛在嘴邊了。”對面人端茶,抿過一口后道,“子誠兄,我兩不也是被他們說得快卷包袱回鄉似的嗎?”
“所以我才好奇。”年輕學子笑道,“是誰能與我兩相提并論。若是他,就難怪了。”
那些高談闊論肆意笑談的學子們,并不知道中間混進了兩不和諧的音符。談論完“病得快死嚇得要死”的余柏林之后,他們又開始談論“黯然神傷心如死灰”的趙信和“狀若瘋癲心神崩潰”的衛玉楠。
年輕學子不由掩嘴笑道:“芝材,你什么時候瘋了?”
對面人嗆得咳嗽了幾聲,沒好氣道:“不過是自覺考得好笑了幾聲而已!他們才瘋了!那你怎么心如死灰?”
年輕學子嘆口氣:“我那叫不喜形于色而已。”
得,笑也不成,不笑也不成。
張岳早就知放榜之前言論最亂,擔憂余柏林年紀太小承受不住壓力,便讓余柏林好生在家休息,放榜之日也不用前往,等人通報就成。
“中就中,沒中就沒中,別人通報和自己看沒什么區別,何必在榜前擠作一團。”張岳道,“若看到榜上姓名,導致言行無狀被人譏笑看輕,那才丟臉。”
余柏林想了想,老師說得很對。無論是狂喜還是狂悲,歡呼或者慟哭,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總是不好的。他也不喜歡跟人擠來擠去,還是遣個下人去看榜,回來報給他聽就成。
不只是余柏林,許多讀書人怕在人群面前失儀,都會選擇在家或客棧等候。
當然,親自在等待放榜的人也是人山人海,整條街車水馬龍,被堵的水泄不通。
一些學子翹首以盼,一些學子患得患失,還有些學子故作云淡風輕。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京城是學子云集之地,參考學子近萬數。錄取正榜副榜加起來不過百余人,競爭何其激烈。
鄉試榜單都以解元名字命名。三年一折桂,誰能榜上有名,誰又能位列經魁甚至名冠一榜?
在眾官兵的護衛下,鄉試主考官何振洲領副考官和一干房官,在監督官員陪同下,登上了貢院旁邊唱經樓。
桂榜提名,經樓唱名,諸位秀才們決定命運一刻,在幾聲鑼響之后,終于到來。
……余柏林本來靜氣凝神的品茶看書,在院子里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的封蔚讓他心里也升起幾分煩躁。<script>chapter1();</script>